而這其中,楚維陽甚至還洞見了許許多多昔年己身熟悉的身形。
有張都重鑄道心,乘龍而演諸煞符陣輪轉生息。
有霍柏虎搖晃幡旗,引昏黃霧靄而化一十二種白骨神煞。
有左炎身形飄忽,腳踏九宮,身裹兩儀,而映照七星刑殺之氣!
有……
這意味著,伴隨著楚維陽從昔年與諸修共同爭渡與爭鋒,在一朝聲名鵲起,進而脫穎而出,最後一人驟然間大步疾行也似的在修行道途上走出了極其深遠的路之後。
在真正三元極真界的大世概念之中,昔年這些曾經與楚維陽爭鋒與爭渡的諸宗天驕妖孽道子,終是在這一刻,才真正登上了那高卓的舞臺,成為了真正扛鼎諸宗的中流砥柱。
這其中還有著許多教楚維陽感觸更為深刻,情緒更為複雜的修士的身形。
有冉靖洋洋灑灑垂落陰冥鬼篆文字,駕馭篆籙洪流,立身其上若無上天魔帝君。
有杜瞻以南天赤鐵澆鑄九竅丹爐,搖搖晃晃之間以九竅灑落無量丹焰。
有上明宮孟懷真亦真亦幻化分天罡三十六身,引動幹陽之焰而成烈烈火海。
有故五行宗道子劉玄甫,真個摒棄五行之道,以地火水風演化開天之相。
有允壽動雷霆。
有盧北海用劍如魔。
有陸銘海引動諸宿拱衛大日金烏真陽。
更有靳觀與謝姜夫妻二人相互扶持著,闖蕩與廝殺在血色霧靄之中,那三元極真界的遼闊天地之中,已經幾無他們故劍宗門人的存身之地,唯有以此掙命,或許才能夠換個活法,只是楚維陽瞧來,他們多少也過分的沉浸在了廝殺裡,像是要以此而麻痺己身。
當然,不經意間,靳觀與謝姜的目光,也時常昂首,從宋清溪,以及謝成瓊的身上一掃而過。
大世滔滔。
第一次,楚維陽忽地有了這樣的感觸,好似是自己在望著滾滾紅塵的時候,這滾滾紅塵也在回望著自己。
這一過程之中的滄桑複雜的感觸,更教楚維陽有了某種心神洗煉的沉澱感覺。
好像是不知不覺之中,楚維陽早已經將一段十分厚重的因果,擱置在了身後,擱置在了那滾滾紅塵歲月裡。
進而在今日,以這樣的方式,以諸修相繼顯照身形被楚維陽洞照的方式,復又教楚維陽意識到己身擱置在紅塵之中那些,並且在意識到之後,真正的將其捨棄在那裡,任由那段已經被楚維陽徹底斬卻的糾纏的因果,徹徹底底的暈散開來,與紅塵融為一體。
而也正當楚維陽沉浸在這樣的體悟與感觸之中的時候。
伴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終於,某一頃刻間,真正的根髓上的變化從楚維陽的靈浮洞天之內誕生。
那是事實上楚維陽三元道術的掌握所帶來的蛻變與昇華,漸漸地徹底暈散在了道場三界之後的某種餘韻的凝結。
這種無形無相的造化之力,最後終是順著諸氣的交織與磋磨,自然而然的,最後匯聚在了那琅霄山頂之上,懸空之中長久的纏裹在諸氣與鎖鏈之中,正待凝練的那兩面玉鏡之中。
尤其是,在這一過程之中,伴隨著楚維陽洞見諸般,徹底的將昔年的諸般因果相繼在心神之中斬斷,這種驟然間的心神清明與澄澈之中,更有著十分渾厚的天機靈犀的運數力量在這一刻得以釋放,進而同樣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諸氣的磋磨之中去。
終於,在某一頃刻間,這種諸氣之間的齊全與齊皆豐沛,混同著造化力量的不斷融入,終於,像是由量變引動了質變也似,在無上灼灼的奪目玉華輝光之中,伴隨著諸氣的瘋狂灌湧,楚維陽真切的洞見了那原本斑斕的玉華在這一過程之中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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