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疼嗎?”
疼。
手腕被踩碎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撕裂了,那種疼就像仲夏的夜空突然劃過的一道閃電。
驚心、觸目。
但這種疼雖然痛,卻並不持久,反倒不如往後的八年間,每逢雨天泛起的疼。
因為雨天而勾起的傷疼很輕,很淡,就像有一隻很小很小的螞蟻趴在傷口上,慢慢地啃噬血肉。
不難忍受,又很煎熬。
“不疼了。”
怎麼可能不疼?
她的小師妹最怕疼了,她是個連被二師姐輕輕捏一下肩膀都要哇哇大叫,氣得找老師告狀的人。
她怎麼能受得了斷骨之痛?
薛易安握緊雙手,竭力平復洶湧的心疼。
“你從醫院逃跑,是不想治病?”
“沒啊,我就是忙。”
“忙個鬼啊!立刻跟我回醫院,我從M國請了一個超牛的骨科專家,他一定能治好你的手腕。”
“不用了。”
“為什麼不用?”薛易安氣得拍桌子,“安小鳳,你知不知道師父因為你,急得吃不下睡不著?”
“我知道。”安靜點點頭,捲起一絲淺笑,“我知道章老師很擔心我,我還知道你們都很擔心我。”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讓我們擔心?你不怕老師擔心死嗎?”
“不會的。”
“安小鳳,你還有沒有心?!”
她為什麼非要留在京北呢?
就算她爸住在西山療養院,她也可以不住京北的,如果她不住京北,是不是就不會和他們重逢?
如果不重逢,至少過去有過的美好,不必被撕得支離破碎。
“薛公子,八年前,你擔心過嗎?”
“當然。那會兒你突然杳無音訊,老師、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兄還有我,都擔心地快要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