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找你,找了將近半年。”
半年,別說是對像章文龍這樣時間寶貴的大忙人,就算是對時間不值錢的普通人來說,也很長了。
“謝謝。”
“安小鳳,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聽你說謝,我是——”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們曾在長達半年的時間裡,用心地找過我,也知道你們在往後的數年,放下了尋找。”
“你在怪我們?”
“恰恰相反。
我想說的是,你們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沒必要為我做得更多。
我們在分別的八年裡,從未遇見過,但是,無論是我,還是你們,都過得很好,以後,也一樣。
薛公子,謝謝你為我擔心,謝謝你為我請來骨科專家,但我的手腕已經治不好了。
也,不需要治。
我真得很忙,就先走了。”
安靜站了起來。
“薛公子,再見。”
她帶著一點溫柔的淺笑,慢慢地走出咖啡店,然後,她站在咖啡店的門口,抬起頭,仰望天空。
今天的天空不太藍。
京北的天空常常是不藍的,京北的天氣也並不怡人。
春天時,京北晝夜溫差巨大,到了夏天,炎熱多雨,秋天時,風大塵厚,入冬後,又寒冷乾燥。
京北其實不值得人留戀。
她一直不走,不是眷戀京北,而是捨不得遺落在這裡的美好往昔,可再不走,連往昔都保不住了。
安靜抿了抿鬢角的碎髮,笑著走向冷子明。
“二少,久等了。”
“沒,沒事兒。”
冷子明掐斷視訊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