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孟婆湯別像京北的東西,太過寒涼。
安靜仰起頭,愣愣地看著逐漸變暗的天空,心裡不自覺地浮起一個問題。
今天的西德,下雨嗎?
希望沒有下吧,萬一——
停。
不是不抱期待了嗎?
為什麼又想起了他?
安靜,別想了。
她閉上眼睛。
熬了一天的意識,在上眼皮磕上下眼皮的一剎那,迅速潰散,朦朧中,她聽見一聲焦灼的呼呼。
“小鳳凰。”
薄景言?
安靜睜開眼。
然而,她的眼前只有一扇關死的廁所門,大顆大顆的雨滴像是一條條小溪,在門板上蜿蜒成河。
她又幻聽了。
八年前的雨夜,她獨自橫在泥濘時,也像今天這樣,聽見他的呼喚,但那些呼喊最終都是幻覺。
原來,不管她失望多少次,自欺多少回,她依舊會在瀕死之際,一次又一次地期待他如神降臨。
可是,他怎麼可能降臨?
現在的他,正為了保住總裁之位,在西德和人會談,他不可能知道她被祁思汝鎖進了一間廁所。
哪怕有人發現了她,他們也不會告訴他,他們會像八年前那樣,遠遠地看著,看她被死亡吞沒。
安靜,別等、別唸、別盼。
她笑著規勸自己,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可是,就在她閉上眼睛的下一刻,耳邊再一次響起呼喊。
“小鳳凰!”
這一聲呼喚是如此地接近,近到她能清楚地聽見聲音裡急切的焦灼,憂心的顫抖,慶幸的哽咽。
他來了?
不,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