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裡嗎?”
沒人知道,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即便是在最恨薄景言的時候,支撐她捱過痛苦的,還是他。
他是她在兩世為人的漫漫生途裡遇見的最美好,好到哪怕是抓在手裡,她都不覺得屬於她的好。
他好到了不真實,就像世俗人間的神。
而她,卻是掙扎在低層平凡人。
按照世俗的道理,她和他怎麼都不可能相遇,然而,他們遇見了,並且,他還深深地愛上了她。
為了愛她,他自願曲下膝蓋,與她比肩。
如此極致爛漫的邂逅,的確像極了一場夢。
“也許。”
“呵......”薄景言笑了起來,笑聲裡多了三分無奈,“薄太太,雖然你沒有說過,但,我知道。”
知道他的薄太太,正在一天比一天地,更多地喜歡著他,知道終有一天,她會愛他如他愛著她。
他伸手握住安靜的手。
“以後,我會一直在。”
“好。”
安靜彎起嘴角,看向了神醫。
“諸葛先生,我準備好了。”
準備?
每一個來到他這裡的病人在開始治療前都會這麼說,但每一個病人又會在開始後,忘了說過的話。
這個小姑娘又會怎樣呢?
神醫一邊惡趣味地想著,一邊遞出一塊白淨的手帕。
“我儘量一錘子敲碎你的手腕骨,你要是覺得疼,就咬緊手絹。”
“謝謝。”
安靜接過手絹,蜷在了掌心。
“小姑娘,我是讓你咬住手帕,不是讓你捏著它。”
“不用咬,我可以的。”
神醫皺了一下眉毛,他不想去討厭一個堅強的病人,但是,他很反感他們對承受力的自以為是。
“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