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陳傳從一開始就留意著眼前這些人的舉動。
但是當常先生拿出那個東西的時候,聖鶴所站的身位,又一次非常巧合的將他的視線給擋住了,導致他仍舊沒有看到那是什麼東西。
陳傳這回沒有去試圖觀察,一次如此,兩次還是如此,這就不是什麼巧合了,的確不是站位的問題,而是自己真的無從在這裡看到那東西的真面目。
他也不急,稍後可以回去再問一問玉丹真。
聖鶴先生在得到了那東西后,他感受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間的激動,然而很快又神情凝肅起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見他這個表現,有人問他:「聖鶴先生,你覺得怎麼樣?」聖鶴先生抬頭看了一眼常先生,沉吟片刻,說:「我不確定,諸位請給我一些時間。」
他走到了一邊,隨後盤膝坐下。
陳傳這時走到了人群之中,他看著坐在那裡的聖鶴先生,再看了看周圍的人。
所有人此刻似乎都無心交談,但恐怕也是怕打擾到聖鶴,全都保持著沉默。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好像只是一會兒,聖鶴站起身來,迎著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有些愧疚的說:「抱歉了,正如常先生所說,我做不到這件事,不僅是我的血脈有殘缺,這件東西也可能是殘缺的。」這句話打破了少部分人最後的幻想,但他也於同時冷靜的提出新的建議:「這裡是殘缺的,剛才常先生提到,靈豐子那邊似也有拿到東西,我們能不能從他手中奪到這東西,如果拚湊齊全,是不是可以再試一次?」
這話讓在場不少人眼前一亮。
常先生直接搖頭說:「這件事,我們是做不成的。」他看向眾人,說:「諸位去哪裡找靈豐子呢?在我們突破他的堵截後,他已經不知所蹤了,而且他如果真有那個東西,那也不是任何限誓可以輕易找到的。」陳傳聽到這裡,也是點頭,靈豐子連兩教前人藉助更高層力量合力用出的化真為虛之術都可以避開,如果真的只是想躲藏起來,那的確不是靠著一般的手段能找到。
「而且我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常先生目光好像透過無盡深遠的虛空,而在他的前方,陳傳就站在那裡,他對著眾人說:「諸位,唯有那位說的那個辦法,才可以讓人類世界避開劫難,是該下決心的時候了,我們來投票決定。」他把手抬起,「我決定執行這件事。」
他話音落下未久,馬上有人和他一樣舉起了手臂:「我也贊同。」
「我也贊同。」
「常先生,你是對的。」
越來越多的人表示贊同,最後所有人都站到了一起,之前他們雖然有爭執,可一旦知道某件事是必須要去做的之後,卻是表現的異常團結。
陳傳此刻已然猜到他們準備做什麼了。
常先生對著所有人說:「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必須承認,我們已經沒有辦法找到真正答案了,但我們至少還能留下一絲希望,我們走不通的道路,將來或許有人能走通。」
陳傳的注視之下,見常先生自身上取出了一道熟悉的金色光華,而後所有人站定在那裡,身上的場域同時產生了一個巨大的共鳴場域,而後一道白光在每個人身上散發出來,進而整個空間忽然動搖起來。他靜靜看著這一幕,大聯盟諸人最後的選擇果然不出所料,他們做出了和兩教之人一樣的選擇,就將這一階段的真實存在全數抹去。
至於為什麼大聯盟諸人用出化真為虛之術後,其所表現出來的結果比前一次更嚴重,連他們的名姓和過去的作為都難以保全,那可能是第二次這種手段的使用,可能會比第一次更加難以控制。
現在他明白過去這些事,不過他還是有很多疑問,需要問一問玉丹真。
周圍的光芒緩緩淡散,他又一次來到了那個好像沒有邊限所在的空間內。
血杖站在一邊,他剛才好像同樣看到了一些東西,此刻見他望來,就將自己看到的傳遞過來。陳傳發現,這些與他看到的其實沒兩樣,要說區別,那就是他了解和看到的更清楚,而血杖看到的卻是不怎麼清晰,且斷斷續續的,看來不同人自身的實力也決定了其所能看到的具體東西。
他看向前方站在光束之下的玉丹真,開口說:「閣下,我已經瞭解閣下的意思了,當初那些前輩來這裡,閣下想來也和他們談過?」
玉丹真說:「凡是來我這裡的,我都和他們談過,告知過去之路可能的危險,還勸他們回去,因為他們過去之後註定是飛蛾撲火,反還可能拖累現世,與其如此,那還不如不……」
陳傳說:「可是閣下還是讓他們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