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終究還是要現實一些。
“蜜蜜心善,她那是在幫阿寬呢!您可千萬別多想。”
這種話,在自傢俬下說說也就算了。
傳出去,就怕影響兩家關係,也讓柳雲眠夾在中間為難。
“……眠眠跟了侯爺是好,但是一齣接一齣的事情,也是難。我捨不得蜜蜜受那些罪,就是咱不享福,也不受那罪。”
這話說得高氏有些心疼起自己女兒來了。
張氏不由後悔自己嘴快,趕緊又起了個別的話題岔過去。
吃過飯,家裡就開始寫春聯,貼春聯,貼窗花,貼門神……
最愛熱鬧的自然是孩子。
觀音奴他們幾個,貼完柳家又貼侯府,忙得不亦樂乎。
柳雲眠去了個茅廁,再回來說話,就見到觀音奴的大衣裳搭在屏風上。
雪儀道:“弄得身上都是漿糊,剛換了身衣裳出去。”
柳雲眠問道:“你沒讓他仔細著點嗎?”
“奴婢沒說,回頭給世子洗洗就是,小孩子都貪玩。”
這麼大的男孩,討狗嫌,一天換幾身衣裳,都是正常。
柳雲眠笑道:“算了,我還是出去看看,叮囑他小心點。這冬天的大衣裳,也不好洗。”
她從正門出去,觀音奴幾個,正在侯府正門瞎嚷嚷,指揮著侍衛貼門神。
因為侯府大門太高,他們夠不著,只能在旁邊瞎指揮。
見柳雲眠出來,觀音奴高興地過來道:“娘,咱們家這門神,比外婆家的神氣多了。”
柳雲眠心說,侯府和普通人家,能一樣嗎?
她叮囑觀音奴不要把衣裳弄髒。
正準備回去,忽然見到從侯府正門走出來一個身穿月白圓領暗紋長袍的男人。
男人二十歲上下,肌膚白皙,眉眼如畫,鼻樑高挺,薄唇輕抿,廣袖盈風,翩然若仙。
柳雲眠看呆了。
竟然還有如此人間絕色?
陸辭容貌就是一等一的好,但是那是一種硬朗大氣的美,帶著一種侵略性的男性張力。
眼前的男人卻不一樣。
他美得更加柔和,雌雄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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