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一些時間,暫且忍耐。
可是他不明白,忍耐是會消磨愛意的。
如果愛那麼疲憊無望,為什麼又要為了愛赴湯蹈火?
雪儀無數次想過兩人再見的場景。
只能說,眼前相顧無言的情景,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她以為,司明錚會指責,而她會哭訴。
可是都沒有。
時光已經平復了分開的傷害,再相見時,已波瀾不驚。
雪儀的神色也變得淡漠起來。
司明錚見狀,似乎再也忍不住,走過來道:“你跟我來。”
“哥——”小白擔心地出聲。
“我做不出來拐帶女子,強迫女子的事情來。”司明錚冷冷地道。
柳雲眠覺得,這話好像在影射柳明義……
不過令她佩服的是,柳明義只關切地扶著肚子高高隆起的小白,聞言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她二哥,也是個成大事的人!
柳雲眠看向雪儀,“雪儀,你——”
願意和他說話嗎?
雪儀對她輕輕笑了笑,“夫人,奴婢沒事。故人相見,敘舊幾句,還望夫人准許。”
饒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境遇,聽她在人面前自稱“奴婢”,司明錚的眉頭還是緊鎖。
他不喜歡她這般自輕。
所以,當雪儀帶著他來到院子外面的棗樹下,只有兩人相對的時候,他開口道:“你寧願出來為人奴婢,也不願意留在灩瀾山嫁給我做夫人,為什麼?”
雪儀嘴角勾了勾,笑意淡漠涼薄。
說好的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可是再相見的時候,依然忍不住心生怨懟。
她終究,也只是凡夫俗子。
“你以為在灩瀾山,我便不是奴顏婢膝,按照你的要求去討好你想要我討好的那些人?”
司明錚皺眉:“你怎麼變得如此牙尖嘴利,是非不分?”
在灩瀾山,自己從來對外都宣稱,她是自己的未婚妻,給足了她面子,從來沒有輕視過她。
結果在她嘴裡,就成了為奴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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