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虞亦禾便一針見血地問了出來,那一句肅穆的“本宮”也唬到了虞夫人。
虞夫人嚥了咽口水,斟酌著把那日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即使她如何美化,如何為虞藏開脫,虞亦禾也憑著對兩人的瞭解大致還原了當日的真相。
“真是不知所謂!”
半晌,虞亦禾垂眸一字一句地吐露了這句話,語氣冷淡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虞夫人被嚇得抬眸看她,看自己的女兒,如今的寵妃昭儀坐在上首的椅子上。
她一手擱置在扶手上,一手鬆松地搭在凸起的腹部,那裡面懷著尊貴的龍子鳳孫,彷彿有什麼光環一般,燙的虞夫人不敢多看,兩邊站著的侍女皆是目不斜視,神色冷淡。
這樣肅穆的景象讓虞夫人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可她還是強撐著解釋:
“娘娘,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你的弟弟呀!”
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這句話,煩悶瞬間湧上了虞亦禾的心頭,她蹙了蹙細眉,如同遠山的眉毛在眉頭拱成漂亮的形狀。
“他把本宮當姐姐了麼?”
一句話再次讓虞夫人再次噎住了,須臾才幹巴巴的解釋,“怎麼會?藏兒自然知曉……”
虞亦禾以手抵唇冷笑了一聲,也不在意虞藏倒是如何想的。
既然父親已經認清了虞藏的德行,要替他娶妻生子,那就娶妻生子吧,總歸在官場上到處得罪人來的好。
要是以前她定是不會管這件事的,但她不想虞家再多一個糊塗人了,她多少要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孩子可以沒有一個有力的外家,但不能有一個全是糊塗人的外家。
就在虞夫人惴惴不安之時,虞亦禾斂了唇邊諷刺的笑意,揚聲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終究是本宮的弟弟,既然母親來找本宮,想必是有了什麼想法?”
她這邊態度一軟,虞夫人便立刻來了精神。
“禾兒,你這麼想才是對的……為娘是這麼想的,不然你勸勸你父親,再寬限些時日,便是半年也夠了,要不……”
見她吞吞吐吐,虞亦禾眉梢一挑,“要不如何?”
虞夫人覷了她一眼,聲音低了些,“要不禾兒你去向陛下求個恩典……給你弟弟指一門婚事吧?”
話音落下,虞亦禾鴉睫輕眨,“可還要給他指個高門貴女,最好是國公之女?”
“誒,那是再好不過了,可這是不是有些為難了?”
京城的國公府也只不過兩家,蕭國公家的嫡出孫女兒如今芳齡十六,可能願意?
虞亦禾聽虞夫人真還盤算起來了,瞬間被氣笑了,虞藏不知所謂原來是從母親這裡傳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