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墨微辰被獄卒牽著鐵索往囚室走,兩個人都黑著臉。開門的時候獄卒的動作很大,鐵索撞得牢門“哐哐”作響,墨微辰瞪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要不是方淼嚴厲地交代過,獄卒早就動手了,“不識好歹!”
墨微辰瞧了眼幾乎大亮的天窗,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更沒好氣地睨著他。
如果表情能罵人,她一定罵得很髒。
那獄卒也來了脾氣。既然不能動手,就說點什麼膈應她:“你可知,方大人是留臺的御史,是頂頂要緊的人物!他不嫌汙了身份特地到此,失去了這個機會,沒人能救你了!你倒好,胡說八道耽誤人一宿!”
墨微辰心道,誰耽誤誰還另說呢。她一個小飛賊犯那麼丁點兒大的事,根本用不著上通皇帝、可糾百官之罪的御史過問…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但她不屑跟個獄卒吵架,只氣鼓鼓地在一塊厚厚的草蓆上坐下,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女子難養!”獄卒沒見到預期中的後悔臉,張嘴剛想罵,被一個呵欠噎回去了。他忽覺著沒趣,轉身就走:“今天這幾間囚室的人怎麼都睡得這麼死?連呼嚕都不打了...難道就老子倒黴沒覺睡?”
獄卒邊走邊用鎖鏈一路拖出了大動靜,卻沒有人理他,都睡得可香。
墨微辰掃了眼擠在房間最遠的角落的幾個男人,百無聊賴地閉上了眼睛。
一間、兩間、三間。三間囚室之外的呼嚕聲傳進耳朵,然後是或輕或重的呼吸聲,再然後更遠的地方,有兩個男人說話——
“...九齒金輪。”
“墨家的那個?”
墨微辰猛然睜開眼睛。眼前東西一多,耳朵就聽不清了。她連忙又閉上眼,凝神從各種雜音裡尋那聲音的來源,不自覺丹田裡生出一股暖流,斷斷續續運往耳朵。
最近,不知是不是離開了望君山的緣故,她整個人心情舒暢,內力似乎也有一點兒恢復的跡象。但一點兒就真的只是一點兒,與以往相比,就像一根草之於一整片草原。
好在這一根草的內力還挺有用,灌進耳朵後,那聲音雖還是斷斷續續,但已清晰不少。
第一個男人說:“你道還有哪個?普天下就只有墨家用齒輪做信物。俗話說‘金輪轉九齒,天下無堅城',只要墨家九齒金輪…還不手到擒來?誰能找到,誰就能破城!”
第二個人說:“啊?不會要打仗了吧?”
第三個人插進來:“早就打仗了!你怕是不知道,李家皇帝都…唔!”
這人似乎被強行打斷了,第一個人的聲音響起:“閉嘴吧兄弟!現在是什麼時候啊!全洛陽到處都是‘那位’的眼線,敢妄自議論時局,你找別個勿找我,若是被人知道訊息是從你我之間傳出去的...你不想要命了,我還想要呢!”
第三個人不服氣:“可你剛才不也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