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當然珍惜,然而這並不是方淼的責任,不知他為何要向她道歉。其實,在方淼的角度,“天工手”絕不是什麼好東西,又割肉又開鎖,帶來的全是痛苦和逾矩,可他還能注意到,這件東西對她很重要。
被人關心,她有些感動,只聽方淼又道:“雖然無法物歸原主,但你若只是想離開,我能幫你。”
“當真?”墨微辰驚訝得挑高了眉。
他的眼神真摯,不似作偽:“當真。”
這人竟然同意幫自己越獄?巨大的反差感讓墨微辰好不自在:“別吹牛了,我不信你會幫我越獄。”
方淼淡淡一笑:“以後你多想點好的。其實,我一開始便打算...”
他不往下說了,可一瞬間流露出的寵溺,遲鈍如墨微辰也能感受到。她心裡一暖:“你說話的樣子,好像我大哥。”
大哥長她十五歲,似父親般慈愛公正,卻又與父親不同,時常偷偷在小錯上包庇她,再花費大段時間跟她講道理,耐心教她向好。以前她覺得大哥囉嗦,嫁人後反而時常懷念。
眼前的方淼雖然年輕,卻很有她大哥的影子,讓她覺著親切。
“是麼?”方淼苦笑,本想順勢讓她喊一句“哥哥”,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無關禮數,是一種說不清的感情阻止了他。他預感到危險。
方淼當即再不多話,提氣呼喚獄卒,太過用力,自己先咳了起來。
“我要越獄,你喊人來作甚...”墨微辰邊拍他後背,邊緊張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幫我呀?”
方淼展顏一笑,又在獄官到來時收起了笑容。
獄官親至,命獄卒開啟牢門,大約敬方淼以前位高權重,話說得還算客氣:“方大人可是想找那杜大人...認罪?”
“我看是你要獲罪才是!”
方淼做慣御史,嚴肅說起話來時威壓甚重:“按《唐律疏議·斷獄律》所載,‘凡囚應禁而不禁、不應禁而禁者’,該受何處罰?”
獄官哪裡想到他突然抽查法條,學藝不精,只呆愣愣地眨著眼:“是何?”
“仗六十!”方淼蒼白的臉映著幽綠壁火,似判官臨世,“雅斯敏既無勾決文書,亦無批捕令——爾等私刑拘押良民至今,又該當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