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母親帶我去的,就在珍寶齋的三樓,父親是沒見著,裡頭好東西可多了。”
言語間滿是回味,若可以,她巴不得把三樓的東西全都買下來才是!
白朝軻眉頭皺了起來,沈氏的家當如何他再清楚不過,這些年為了給他疏通朝堂的關係,又貼進去不少嫁妝,眼前這鐲子沒個一百兩怕是拿不到,她從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看向沈氏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和疑問。
被他這眼神一掃,沈氏臉上有些不自然,有些事情定然要說破的,與其被自家夫君查出來,不如她主動些,否則這位爺的手段,她可是見識過的,背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菡兒,你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母親也要躺著了,明兒再來說話。”
得了這些好東西,白思菡自然要趕著回去同上回溫儀郡主送來的東西放一起,這一趟東都城來的值,就這些首飾加起來都過千兩了。
“如此,那女兒就先告退了。”
看著白思菡雀躍離去的背影,白朝軻一言不發,再回頭看向沈氏的眼神中,一派平靜。
“錢是哪兒來的?”
白朝軻沒有給沈氏一點思考的時間,直接就逼問道。
沈氏那點心思在白朝軻面前完全不夠看,冷峻的氣場就嚇的沈氏當場說了實話。
聽完之後,白朝軻大怒,將桌上的茶杯一掃在地。
“胡鬧!你這麼敢!”
眼神彷彿要吃人一般,盯著沈氏死死的看著,若不是顧念這裡還有其他白家人在,他只怕上前就要打她一頓出出氣。
“老爺這是做什麼?要……要為了那賤人和那逆子教訓我嗎?”
沈氏鯁著脖子往前,話語說的硬氣,但那氣勢卻輸了一大半,被白朝軻壓制的後頭連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可別忘了,當初那大師是怎麼……怎麼說的,你若認回那逆子,可是有性命之憂啊!別說老爺的前途了,就是……就是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沈氏的話,將白朝軻的思緒帶回了多年以前。
當年的他不過是白家可有可無的一個庶子罷了,偶然有機會得遇喬娘,翩翩少年郎同溫婉貌美的繡娘互生情愫,私定了終身。
本以為上天垂憐,讓他這有爹無孃的可憐人終於能過點幸福日子了,誰知還未等他將喬娘帶回家,他同沈氏的親就已經被白老夫人做主定下。
當時的他一無父親的疼愛,二無傍身的權勢,如何能反抗?只得硬著頭皮將沈氏娶進門。
想著隔上一月就接喬娘入門做妾,他們二人的情意濃厚,想必喬娘也會同意的。
可惜,他終究是低估了白老夫人的手段,才半月不到就說服了父親將他放任到外地做官,從此斷了他在東都城的錦繡前程。
喬孃的肚子愈發大了起來,如何能跟著他顛沛流離。
思考再三,白朝軻決定還是讓喬娘在東都城先誕下孩兒,他去外任穩住腳跟了就來接她們母子過去團聚。
卻不想,意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