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霖如願去了金陵城,官職乃是七品縣丞,可謂是天家殊榮。
按照以往的慣例,探花郎怎麼的都要從八品做起,偏他上來就是七品官。
而朝中沒多少人非議的緣由,也是因為他定的是外放。
否則前三甲一般都是留任都城的。
他這頭倒是沒什麼意外,可尹燦文處卻讓人頗為驚訝。
調令並非直接入主內閣,而是被外放去了西北涼州做州同,從六品的官職不算低了,但若是論前程,基本是斷了回京之希望。
西北本就苦寒,如今更是經歷了一場生死戰役,好些重建之事都令人焦頭爛額的很。
城中主事之人,除了蕭季和蕭慕謙叔侄倆,也就是還有一位朱通判,正六品的官職。
雖然城中還有飽學鴻儒陳老一家和若干忠義商賈支撐,但到底比起東都城的繁華來說,此處確實是荒涼之地。
所以調令一下之後,那些曾經吹捧尹燦文的人家,又做了鳥獸散。
人情世故,炎涼至此。
尹燦文心中先是經歷了情愛的打擊,而後又在朝局被打壓,一時間有些心灰意冷。
躲在暢春樓裡喝悶酒。
等鳳二和蘇城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不省人事。
看著一地的酒瓶子,別說鳳二了,連蘇城都覺得他也太倒黴了些。
旁的人得了頭名,哪個不是意氣風發的?
偏他如同落榜一樣,讓人覺著惋惜。
“怎麼辦?人扶去你家裡?”
鳳二對著蘇城說道,他如今不好把尹燦文再往家裡帶了。
畢竟,他與阿瑤的事情是個心結。
蘇城有些為難,“你也知道我母親最近盯我盯得厲害,若是讓她知道我扶回去一個醉鬼,管他是什麼天王老子呢,不得剝了我的皮?”
這話倒是不假。
蘇城一不成婚,二不入朝,那市井坊間對他的傳聞可難聽了。
紈絝子弟,都還是溫和的。
就差沒說他是酒囊飯袋了。
這種時候把人往家裡領,確實也不妥當。
兄弟二人正想著怎麼辦呢?
就見楊照不知從何處走了進來,看見尹燦文這醉生夢死的模樣,也皺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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