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蘇懷仁看著姐姐身影消失在廚房,才回身說道,
“成將軍,當初我遊學回來趕上你家來下聘,在外人看來,你是低娶,我姐是高嫁。但是你們這婚事如果當初我在,我是不同意的。”
成明玉眼看著他翻臉比翻書還快,剛還是個稚嫩的小奶狗,轉眼就像極了那面無表情的判官。
“為什麼不同意呢?”
成明玉好奇的問道,
“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蘇懷仁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名義上的姐夫,睥睨道,
“為什麼要嫁入你家,你家現在已然烈火烹油之勢,有甚好的?娶我姐不過是權宜之計,你註定又不能高娶!”
誰能告訴他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當時那種情況,我感謝你出手相助救了家姐,但你又將她又拉入火坑,我該如何感謝你呢?”
“我感謝你的方式,你猜我會怎麼對付你?
你記得錄貞十年的文字獄事件嗎?”
他提到的文字獄是六年前發生的事,是因為一首詩影射皇上文墨不通開始的,那場文字獄好多人被夷了九族,死者不下上萬人。後來有傳言說那首詩不是當時的侍郎本人寫的,是江湖高手匪墨仿了了他的字型,但是真假難辨,連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他有口難言。真真假假,人云亦云,最後也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不了了之結束了。
“信不信,如果我想我也可以將你捲入這樣的浩劫之中。”
成明玉笑了聲,小孩子還學大人威脅上了。
直到看到對方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這封信看筆跡明明就是他寫的,但是裡面的內容怎麼那麼陌生,是他寫給異族首領的投誠信。嚴明當今聖上對他的忌憚以及現在被限京城的窘境,希望以後能為對方效力云云。看得他自己都信了,因為說得就是他此刻的真實境地。
他不可思議的望向他,眼見他拿出一根火摺子將那信當著他的面燒了。燒完復又抬起頭,
“現在能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這是誰寫的?”他問。
“當然是我寫的。不相信?我八歲那年,總是幫義父看店,我們店裡的米酒賣的特別好,尤其上了年紀的人喝了渾身舒服。一個瘋癲老頭經常來賒酒,他又沒有錢,我可憐他,每次都偷偷給他打一壺酒。他就將這一手本事傳授給了我,哦,對了,他江湖上還有一個名字:匪墨。”
匪墨,也只有匪墨才能以假亂真,他看過剛才那信,更確信他這個妻弟將匪墨的本事學了十成十。
“匪墨髮動了文字獄,人人得而誅之。”
“你懂什麼,那是那侍郎是個色中餓鬼,先搶了他妻子在先,他妻子不堪受辱,自盡而亡,死時腹中還有五個月的身孕。殺妻之仇不共戴天,匪墨想要報仇談何容易,他只是個匠人,也只有這一技之能。若換作是你,別告訴我你可以立地成佛!
他現在在哪兒?”
“死了,服了斷腸草。”看他不信,解釋道,
“我學成以後他看到我的手書,直說後繼有人,又加上心願已了,他說自知罪孽深重,雖死無憾。”
“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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