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天還是很悶熱的,尤其是晌午,吹得風也是熱風,但這一刻風吹過時成明玉覺得怎麼有些冷意。
他感受到了文人的殺氣,跟水蛇一樣不經意間纏繞到你的脖頸,於無聲中給你致命一擊。
誰能告訴他這還是個15歲的少年嗎?剛剛跟姐姐在一起因被叫乳名而羞赧的少年郎怎麼轉眼就變成了大人了,不,大人也沒有幾個像他一樣腹黑,智多近妖的。
瞬間他感覺頭好大,別人家小舅子也是這個配置嗎?誰能回答他,為什麼比朝堂上那群言官都難纏?
“好好對待我姐,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迎娶,但凡讓我知道她受了委屈,姐夫我先請你嚐嚐這開胃小菜怎麼樣,土豆。”
他突然叫一聲土豆,成明玉還沒明白什麼意思,突然一頭站起來足有一人多高的大黑狗竄了出來,呼嘯著就要將他撲倒,他飛快的一閃身,堪堪躲過了這一撲,倒是外衫被黑狗的爪子撓破了個大裂口。
他定眼一看,哪裡是狗啊,簡直跟個大熊似的。主要這體型不應該很笨重嗎?為什麼這狗這麼敏銳,馱著這麼大個身子,彈跳起來居然能跳這麼高。
姐姐出嫁幾天家裡著實冷清,他就將養在老師那裡的土豆要回來做個伴。
蘇禾在廚房忙活,聽到外面的動靜趕忙出來,一看土豆跟弟弟站在一處,她便宜夫君在另一處,只是衣服被撕下來一大截。這叫什麼事兒呀,出去讓人看了人家怎麼想,這還想營造夫妻恩愛異常的畫面,這下可倒好,別被人誤會他們夫妻不合就阿彌陀佛了。
“是不是你讓土豆戲弄你姐夫了?”
“姐,我沒有,是土豆一看姐夫甚是喜歡就撲了上去,我拉都拉不住。”他還到那明快少年模樣,變臉變得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這邊蘇禾接著問,“是嗎,土豆?”
土豆嗚咽一聲,拍了拍蘇懷仁的腿。得,還得是你,蘇禾拿眼捥了一下蘇懷仁。
成明玉看那狗看得眼睛都直了,這狗可比軍隊的的軍犬機靈多了,要是~
未及深想就被蘇禾打斷了思緒。
“趕緊把外衫脫下來,我給你縫縫,不然這樣出去讓人看到了怎麼想?”她催促成明玉將外衫脫下,拿著回臥室拿起自己的針線盒就縫了起來。
只剩下院裡的兩個人尷尬的站著。
“看你計謀這麼老道,想必學問也很老道,這鄉試想必勝券在握了?”
“不出意外,必有我一席之地。”瞧瞧好大的口氣。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自信了嗎?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然後直到蘇禾拿回衣裳給他換上,兩個人都沒再交談,各自喝著茶水,純喝水省心,交談心累啊。
一頓飯吃完又寒暄了一會兒,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兩人相攜離去。
往回走的路上,他們去夜遊了嘉陵湖。
湖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有往水裡放孔明燈期待豐收成功,幸福年年。晚風吹皺一池秋水,也吹著那孔明燈遊向遠方。
“我也想放孔明燈。”
“那我去給你買。”
他上道的說道。然後兩人去小商販的攤位上選了一個來,攤位提供筆墨,方便客人題字。蘇禾拿起筆在那孔明燈上寫下: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成明玉看著除卻字有點醜,意境倒是契合得很。但他沒有多想,不知道蘇禾此刻的內心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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