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傲掃了眼湖面的落葉,只是一瞬間便通通消散無痕。
軒轅明夕握住手心的落葉,笑容平和:“堡主,我並非意圖說服您,我們有不同的立場和堅定的理由。待到那日,我會毫不猶豫地拔劍相向,或許你會認為我以卵擊石,可那就是我這一生的命運。”
“命運,”南宮傲重複著這兩個字,望著他的目光彷彿穿透生死,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即命運。”
霞光萬丈,曬得五彩池水閃閃發光,美得宛若仙境。
軒轅明夕望著池水中自己的倒影,在一圈一圈漣漪中往外盪開。雲蒸霞蔚,日光落在這裡,好似分不清季節。
如今他已然有牽掛,若林言面對危險,他真的能做到不顧一切嗎?
八月十二,仍是萬里晴空的好日子,天狼堡前山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人煙稀少的後山也平添諸多喜慶。
林言昨夜從地宮回來後就沒一直待著,她原本窩了一肚子話欲問莫顏,可夜深人靜又擔憂有所驚擾,便自個兒兜著一團亂麻。
眼見莫顏起床收拾,心情似乎無有波動,她才扯了副笑臉:“顏顏,早啊。”
“嗯,你也,”莫顏破天荒地回應了她的問候。
話迫不及待地湧出,林言又很適合地矜持了幾下:“顏顏,來兮是你的靈鳥嗎?”
此話一齣,莫顏攪熱水的指尖頓了頓,她知道林言有許多疑問,按那著急忙慌的性子應開門見山才是,沒想到竟問了個這麼無關緊要的話題,是以懶洋洋地應了聲:“嗯。”
“長什麼樣,我見過嗎?和加藍是同個品種嗎?它看得見我嗎?”
她劈里啪啦問了一串,但仍舊無關緊要,莫顏邊擦指尖邊回應:“見過,一樣都是靈鳥,能看見。”
句句有回應,讓林言對自己的猜測又確信了幾分。她當然不會平白浪費唇舌,便又道:“昨晚那雙眼珠子是南宮傲的靈鳥吧,既然它能進來,加藍指不定也進來看過我。”
其實她內心想確認軒轅明夕是否清楚自己很好,既然加藍看得見自己的情形,也自然會告訴他,她很難見到他,也總擔憂他。
莫顏壓了一口茶,像是惡作劇般,有些燙的水滑下去讓林言不由得捏了捏脖子。
“唉......”她撩了撩耳邊的髮絲,朝浮夢碧蘿裡瞥了眼,面容依舊模糊。
莫顏巡視了一圈桌上的糕點,最後撿了一顆山楂放人口中:“大早上的嘆什麼,又想見他?”
“好吃好吃,酸酸甜甜甚是開胃,”林言做著咀嚼的動作,荔枝眼微微提起:“能見嗎?”
“不能。”
“那用你的眼睛看兩眼?”
“可我不想看,”吃完了一整顆山楂,莫顏拿指尖貼著臉,顯然她不愛酸口。
“那看玥兒總可以吧,”林言見她朝軟玉糰子伸去,提了聲:“嗯,吃,那個不是很甜,你能吃。”
莫顏卻轉而夾起一塊紅豆糕,漫不經心地盯著簷上垂掉的藤蘿,半晌才道:“見了你會愈發捨不得,還不如少見。”
聽這口氣,林言認為她確實沒把自己當外人,甚至話裡還有幾分貼心,看來是這段時日的相處卓有成效。
指尖輕輕在袖子上捋著,她踱了幾步才開口:“南宮堡主如此巧合地在火海中救了你,你難道不曾懷疑過嗎?”
“義父本就在梖城,及時趕到有何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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