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走劇情 十里紅妝
十月十五, 玥兒和南宮昱大婚當日,這一日終於來臨,是某些人的期盼, 某些人的悵然。目及所示一片紅豔豔, 喜慶的紅, 悲傷的紅。
在和樂欣喜的氣氛中, 連下人的臉上都掛著發自內心之笑。南宮昱醒來後果然如莫顏所講那般, 似傀儡, 招呼客人溫文有禮,不曾有人察覺他眼底的空洞麻木。
身著嫁衣的玥兒美得不可方物,一身的紅更映得她出塵絕豔, 可那樣幸福的表情,林言和軒轅明夕都沒能看見。
莫顏不希望林言看到二人成婚的場景卻滿目悲涼, 靈魂間的相互影響也會讓她不舒服。
西堂國的婚禮儀式在酉時, 今日的晚霞好似也在為他們慶賀,在天狼堡上空鋪開大片大片的紅, 緋紅, 玫瑰紅, 淡紅,各色的紅隨心潑灑,肆意渲染著寶藍色的天幕,令人嘖嘖稱歎。
婚儀在前山舉行,十里紅妝, 偌大的臺下圍滿了慶賀的來賓。在萬眾矚目中, 莫顏攙著玥兒走向高臺,她凝視著南宮昱假裝溫情的雙眼,笑意直達心底。
鐘鼓齊鳴, 焰火照透天狼堡上空。在不遜於王公貴族的婚賀儀式完成後,玥兒被送回後山,南宮昱則隨著南宮傲在前山招待賓客。
緋紅的晚霞戀戀不捨地撤下餘光,還留著些水墨畫的雲隨意飄散,一輪圓月升于山嵐之上,星子爭相閃爍於蒼穹。
回後山的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林言如此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她已醒轉,正凝視著玥兒裙襬上金絲秀成的狼圖騰,目光沉默得似一渠空山中的小溪,一直一直潺潺地流淌。
莫顏抬頭凝視著對面,似有千言萬語,卻都化作無聲的注目。
玥兒掀起叮鈴作響的玉石罩簾,目光如月色柔軟,溫潤的手握住莫顏的掌心:“顏姐姐,我今日很開心。”
好似有一瞬閃躲,莫顏掠過嬌美的玉顏,眺望遠山的月輪:“你只有不到兩個時辰的活頭,就真的一點不後悔嗎?”
“嗯,無怨無悔,”玥兒聲音溫軟,眼神卻無比堅定。
林言無力地喚著她,氣若游絲,好似即將死掉的那個人是自己。從知道玥兒結局的那刻,離別就如同一把凌遲的刀,從歲月的刀鋒一片片割過心口,直到她樂觀地接受,而今卻在臨頭時,所有築高的壘臺又轟然崩塌。
有些人就是如此,面對自己的生離死別倒顯得平靜,但對於別人的離開卻於心不忍。
林言可以欣然接受自己赴死,卻心痛於所愛之人在眼前消散如塵,她總是能做什麼的......
窗外的月光如輕紗飄蕩,落在玥兒翠玉的罩簾上,好似璀璨的星辰。
後山滿是月光與清幽,而前山卻是燈火輝煌好不熱鬧。此次來慶賀的人眾多,宴席浩浩蕩蕩地擺了一大圈,南宮傲帶著南宮昱依次上前敬酒,做足了禮數。
南宮葉盯著南宮昱一直掛著笑意的嘴角,眼底如月光下的水紋,,腦海中浮現出莫顏午後來找自己的場景。
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葉院,面色依舊清冷:“過了今日,你就該離開。”
聞言,南宮葉面上卻未見得多麼喜悅,淡淡道:“是嗎,我又能去何處......”
莫顏並未理會她的失落,將白玉小瓶遞過去,冷不丁地開口:“阿昱快死了。”
“什麼!”南宮葉明顯有些震驚,急聲道:“你怎會如此說,父親,父親怎麼可能殺他!”
“是他違背了命令。”
南宮葉眉頭攏起,捏著手心:“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你如此在意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他離開對不對。”
話都後面愈加微弱,她甚至反思曾經的自己太過輕傲,若不然也不至和南宮昱的關係如此疏離,明明她將其當作親人。
莫顏輕拍她的肩膀,臉色難得柔和:“你想幫誰,這次你可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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