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中秀才1 考完院試後,人從……
考完院試後, 人從緊張忙碌的生活中一下子抽身出來,嶽展反而感覺百無聊賴。
正巧這幾天外面天寒地凍,沒什麼生意, 哥哥就在家沒有外出, 嶽展想起來前幾天考院門口那少年來,禁不住八卦之心,像哥哥打聽道,
“哥,那牧淨遠真的是神童嗎?學問當真好嗎?”
他著實好奇,他哥哥一個不參加科舉的人都知道的人物, 該是多麼驚才絕豔。
“那是,牧淨遠在舟山府名頭大的很, 當然除了學問上的名頭, 他的故事也配得上他的名頭。”
“哦,他有什麼故事?”
“那就說來話長了。”說著嶽嘉年將道聽途說的故事說給嶽展聽。
要說牧淨遠身份也不簡單, 他爹牧仁星是舟山府同知, 是正五品的文官。嶽展一聽,嗬,原來人家還是位正兒八經的官二代呀!
只聽他哥又繼續絮叨起來:他爹年輕的時候是個窮書生, 娶了殺豬佬的女兒, 得到對方資助才一步步考上了進士, 考中進士以後,他卻貶妻為妾, 後娶了翰林院編修的次女, 憑著這裙帶關係,慢慢爬上了同知的位子。
這牧淨遠是他前頭妻子的兒子,名為庶出, 但整個舟山府的人都知道他是嫡非庶。
他繼母的兒子比他還大兩個月。估計這牧仁星還沒貶妻為妾呢,就與那女子有了首尾,進門的時候都珠胎暗結了。
他那哥哥喚名牧淨霖,從小不學無術,巧言令色,常逃課嬉戲,學業荒廢。兩人雖然是同一個父親,但是著實迥異。
若不是他嫡母沒防備,沒想到牧淨遠天生聰慧異常,這才讓他人前露了本事,讓他一時聲名鵲起,神童的名聲在舟山府都傳遍了。這也不怪那繼母疏忽,誰能想到才三歲的小兒就能出口成章呢?
這受到太多人關注,她這個繼母就不好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親生兒子被比成了草包。
但牧淨遠著實太過出眾,有些人怎會一直坐視他如此耀眼。據說他縣試,府試都出了點狀況,不然早就將案首收入囊中,直升秀才,誰還來參加什麼勞什子院試。
這次院試的小抄難保不是他嫡母要暗害他,使人做下的下作事。因為他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眾人他這位嫡母上位不正。
說來牧仁星那位原配姜氏也是個奇女子,她當初不言不語的,嚥下這苦果,轉頭等到牧淨遠長大一點,因天資聰穎被送入族學著重培養,她才要他寫放妻書,可他就以她是妾為由壓著不肯放她走。她就使了手段,讓那繼妻給了她放妾書。
以為她會過得悽悽慘慘慼戚,轉頭人家就嫁給了自己的竹馬。據說她未婚時有個青梅竹馬,奈何父親覺得那人沒出息,將她許配給了牧仁星。後來那竹馬含恨參軍,帶著一腔抱負一路憑藉戰功升到正四品忠武將軍,現在也在舟山府效力。
這些年更是一直未成婚,知曉她過得不好,想盡辦法助她脫離苦海,又收入羽翼,八抬大轎娶她進門,給了她應有的體面。
當年嫁給牧仁星不過十七歲,再嫁也才二十四歲,尤是花信之年,美人如斯。又嫁給心上人,兩人婚後恩愛異常,給牧淨遠生了一串弟弟妹妹。
聽聞前妻嫁得如意郎君,生了一串葫蘆娃,反觀自己這些年膝下統共就淨遠和淨霖兩個孩兒,其中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她偷的那漢子官職還比他高,又奈何不了他,每每想起就氣得他肝氣鬱結,脾氣也暴躁不少。
但他又不能對淨遠發脾氣,因為還要指著他揚名立萬,為家族增光添彩,他也不能對夫人發脾氣,還指望岳父再提鞋一二呢,至於淨霖,他要是敢動一指頭,夫人就要跟他拼命。看了一圈竟然無處發洩,真是活得比王八還憋屈。
他與那武館夏修同在舟山府為官,這官員的圈子就這麼大,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平時倒是能忍得,但有時候喝多了,就忍不了了。那牧仁星發幾回酒瘋就被姜氏現在的丈夫夏修暴揍幾次。
是以舟山府沒隔多久就能聽到牧仁星被毆的新鮮事,後來時間久了,等大家慢慢淡忘了,又會聽到這牧仁星又又又被揍了,讓大家死去的記憶又回來了。所以他家的事大半舟山府當地人都能講出十章一百二十回來。
有這麼兩位時不時就相互切磋武藝的父親,讓牧淨遠神童的光環添了一筆神奇的色彩,導致他在舟山府的知名度一直居高不下。
作為事件的當事人,牧淨遠為了逃離戰場,常年寄宿在舟山書院,一來求學,二來作為容身之所,不到年節上他是堅決不回家的。
換成嶽展,若是他遇到這種原生家庭,他也不回家。這是什麼爹呀,窮的時候吃了人家那麼多豬頭,豬下水的時候怎麼沒嫌棄她爹是個殺豬佬。這考上了功名就貶妻為妾,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簡直是斯文敗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