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舉,奈何大哥先躺平了》緊鑼密鼓 “確實有點自不量力……(2)

作者:九牛一毛·2025-05-06

一句話逗的嶽展跟沈朗臉上樂開了花,好個機靈的小丫頭,不知道隨了誰。

“哦,原來是我的不是,吶這位是你大姑丈,這位是你叔叔。”他認真的對女兒介紹,囡囡聽後就乖乖的叫了人,好似剛剛做鬼臉的那個人不是她。

等認完人,他們這才一起進了家門,今天李芳舒剛好有事去鏢局了,她也沒想到昨兒個,前兒個都沒出門,今天有事出門,結果客人到家了。現在她已經懷了三個月了,這一胎也坐穩了,她是個閒不住的人,鏢局裡有事的時候她會過去拿主意。

說起來,當初李芳舒因為前頭掉了一個孩子,懷囡囡就不容易,生孩子又多少傷了身,壓根沒想到會這麼快懷孕,結果她就是懷上了,而且她還是岳家這幾個兄弟姊妹家裡最早懷上二胎的。所以很多事情就是個緣分法,什麼都說不準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們住下以後,嶽展將包袱規整了下,發現有一瓶藥灑了,他又將藥收好。這些藥還是景川先生送的。

眾所周知,鄉試過程中,哪怕生病也不能離開考場。當年景川先生就是在會試的九天六晚的考試中發了高燒,才導致與狀元失之交臂,終生都要與輪椅相伴。

因而嶽展要去考鄉試前,他那幾天狀態一直不好,生怕嶽展再跟自己一樣生病了可怎麼辦?

這兩年的朝夕相處,兩人也處出了真感情,若是開始是景川先生為了報恩而來,可後來卻是他是真心喜歡嶽展這個孩子。不為別的,就為他身上有一種衝破一切,努力向上的力量,試問跟這樣的人相處誰不喜歡?

嶽展臨行前被景川先生強行塞了一堆瓶瓶罐罐,這是他千辛萬苦弄來的好藥,治療各種病症的都有。嶽展真覺得先生太過小心了,當年先生考會試是二月裡,春寒料峭時。如今自己只不過考個鄉試,而且鄉試是秋高氣爽的時候,天氣和暖,哪裡那麼容易生病。但先生不聽,直說小心駛得萬年船。畢竟是先生的一番心意,盛情難卻下,嶽展就將這些藥都帶上了。

還有幾天才去考試,在大哥家裡的這幾天,他們受到了熱情的接待。上一次嶽展來時,李氏快生產了,挺著個大肚子,哪裡能好好招待。這次來雖然也懷孕了,但因為日子淺,又過了孕反期,廚房裡也有幹活的婆子幫襯,頓頓做的有魚有肉,菜色搭配也好看,當真是色香味俱全。

為了給嶽展科添個好兆頭,臨考前一天晚上除了平時他們愛吃的幾個菜,李氏又做了個甲魚湯,紅燒豬蹄。

甲魚湯,一甲狀元的意思,極有彩頭。熟蹄音同熟題,寓意考試遇到的都是熟題。

終於到了初九這一日,一大早,家裡就做了棗粽跟狀元糕還有其他的早食。狀元糕自不必說,取步步高昇的意思。棗粽音似“早中”,都是極好的寓意,也可見大嫂用心良苦。

貢院離著大哥家不遠,坐馬車不到一刻鐘就到了。他們自覺去的早,等到了才發現,別看他們去的早,更有早行人。貢院外面早已經人山人海了。

這裡可是江南最大的貢院,容納的考生也最多,來參加科考的秀才不知凡幾,江南又是鍾靈毓秀,人傑地靈的地方,競爭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看著這烏壓壓的人群,沈朗面上輕鬆,心裡也替嶽展捏了一把汗,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呀!這有勝算嗎?他只是個陪考的,看了都感覺壓力山大,更不用說考生了。他搖搖頭,不讓自己多想,只將嶽展的東西從馬車裡扛下來。

他的考籃可不輕,文具,吃食,炊具,衣被這些林林總總加起來得一百多斤重了。

眼看著時間到了,大家按照要求排隊進場,要依次檢查搜身,到嶽展的時候,官差開始一一檢視他所帶的東西,即便見慣了世面的官差,看到嶽展的考籃,臉上的表情也有點皸裂。

這是帶了多少飯,多少藥啊!

這是飯不能停,藥也不能停的節奏?抬頭又看了看嶽展的高大的塊頭,飯帶的多可以理解,這藥~看著也不像個藥罐子呀。

還有這炊具、時蔬跟各色佐料,別人都是帶著炊餅,饅頭,糕點等乾糧,真的就是“乾糧”,幾時見過這樣的,齊全的像要去野炊。

扯了扯嘴角,終是什麼也沒有說。說什麼呀,又沒夾帶小抄,也沒有帶違禁品,還能攔著不讓進不成。

見檢查完畢,嶽展將東西挎上,大步流星就往裡走,一百多斤的東西,提在手裡,腳步輕快的不行,看得身後排隊的書生都豔羨不已,低頭看看自己的考籃,看著裝得比人家少多了,怎麼人家提起來就跟輕如鴻毛一樣,自己的提起來反而重於泰山呢?

嶽展進場按照座號找到了自己的號子,灰撲撲的瓦簷下,剛剛能轉動身體的空間,三面青磚牆,兩塊褪色的破木板,是科舉考試的基本配置,經歷了上次院試考試,他對這裡接受良好,只是這次運氣委實不好,分到了“臭號,”離著茅廁不遠。

他抬頭看了看天,天上驕陽似火,炙烤著大地,“芬芳”氣息似乎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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