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者傷心 凡考過的舉人就有了……
凡考過的舉人就有了選官的資格。所以鄉試是普通人由“民”到“官”進階的最重要一步。
這麼重要的考試, 主考官自然由皇帝欽點,負責這次科考的主考官是朝廷二品大員,文淵閣大學士, 孔璋。
只聽他宣讀完考場規則後, 命令髮捲,隨著官差將一份份試卷發到考生手中,鄉試正式開始了。
第一場考試考八股文七篇。嶽展拿到卷子後,習慣性的先瀏覽一遍卷子,做到心中有數。前五篇難度一般,後頭兩篇, 問得有些刁鑽,需要好好構思構思再作答。
他開始在草稿紙上先寫下來, 寫完一道題就將答案謄抄上去。他筆下不停, 一氣兒答了三道題。
他就是要趁著腦子清醒的時候趕緊高效率的作答,不然等大家吃飽了, 去如廁, 那氣味搞不好能把自己燻迷糊了。
等肚子唱空城計的時候,他放下筆,才驚覺午飯的點都讓自己錯過了。
吃飯可不能湊合, 吃得好, 文思如尿崩, 吃得不好,文思就尿竭了。
好在自己帶的食材齊全。他認真將卷子收好, 放在一邊, 這才拿出帶來的食材,開始用心準備午飯。
孔璋打從嶽展一進場就注意到了這個青年,他在一群書生裡, 皮膚黝黑,肩寬背闊,身形與其他人迥異。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聽他呼吸身法,應該是個練家子。他怎麼知道的呢,作為世家出身,從小讀聖賢書的同時,也有專門的武師傅悉心教導,文武兼修。所以他光從對方走路姿勢和呼吸身法就斷定對方武功底子不錯。
若是這是武舉的考試,他不會覺得多驚訝,但這是文舉的考試,這青年就與周遭有點格格不入了,由不得他多看兩眼。
見他一發下卷子就作答,心下就給他打上了個“毛躁”的評價,不過爾爾。
不過見他左手拿筆,有些好奇,這人竟然是個左撇子?左撇子常見,這科考的左撇子還真不常見。一般小童的時候,那天生的左撇子都被先生訓練的自小右手拿筆,自然而然就改過來了,這人莫不是個漏網之魚?
等他巡視完一圈兒,再瞅到他的時候,他竟然在~切蔥花~~?他沒看錯吧,揉揉眼,定睛一看,確實沒眼花,在切蔥花。
只見他將自帶的小案板鋪在桌上,一手拿著小刀,一手拿著蔥段,切完蔥花,又切了胡蘿蔔丁和黃瓜丁,最後還切了一根火腿。
他熟門熟路的將帶的爐子點著,起鍋燒油,將食材依次放入鍋中翻炒,加佐料,最後拿出兩個大米飯糰放入鍋中,一起翻炒,隨著一股霸道的香味從鍋裡飄出,岳氏炒飯就做好了,光聞這味,就饞的旁邊考棚裡幾個考生流哈喇子。
滿滿的一鍋炒飯,嶽展就著鍋就風捲殘雲般吃起來,沒一會兒鍋就見底了。吃完他砸吧砸吧嘴,還是差點意思,可惜生雞蛋不好帶,不然高低放幾個,那樣做出來肯定更軟糯。
他吃完正打算收拾了,就見視野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雙官靴,順著那靴子往上看,竟然是穿著二品朝服的主考官,正一眼不錯的盯著自己看。
對待主考官態度一定要好,他禮貌朝對方一笑,對方彷彿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恢復如常後背著手走過去了。
剛吃完飯,大腦還在消化食兒,腦子不清醒,休息了一會兒,他才又執筆繼續答題。答著答著,一股似有似無的臭味就飄了過來,時間越往後,那股味兒越大,到晚間的時候茅廁飄來的味道就變得更濃郁了些,不過還都在承受範圍內。
到了飯點,除了嶽展,也有那自備鍋鏟的開始做飯了。不過對方應該是個生手,弄得煙熏火燎的,嗆得主考官孔璋都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麼一對比,不覺對嶽展印象好上許多。
這個印象也得是全憑同行襯托呀!
吃了晚飯,嶽展不準備做題了,今天他已經做了四道題了,再說晚上燭光昏暗,之前還有一個不小心引燃卷子的先例在前頭,他索性就躺下早早睡覺。別人都所在木板上輾轉反側,長夜漫漫,靜夜難眠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規律的開啟呼嚕了。
鼾聲時而像雷鳴聲,時而像驚濤拍浪,時而像潮落時細密的嘩嘩流水聲,此起彼伏,忽高忽低,綿延不絕。
那睡不著的聽到他的呼嚕聲,跟躺在烙鐵上似的,翻來覆去更無睡意,不由心裡暗恨,這人怎麼能在鄉試考場裡睡得這麼熟?為什麼他就睡不著?
為什麼能睡得這麼熟?從嶽展跟系統繫結,這十幾年,嶽展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哪怕是院試的時候,白天考完,晚上一樣要在系統裡揮汗如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