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考鄉試,系統破天荒的允許考試期間,不用晚上在系統裡訓練了。知道這個訊息,他比過年還高興。躺下就睡,都不待耽誤一刻的,立刻就跟周公約會去了。
期間鼾聲大作的時候,有考生反映,官差也上去提醒一二,奈何叫不醒呀,搖都搖不醒。
以前聽說有人睡得跟死豬一樣沉,原還是不信,如今見了這位,真是應景。
差吏們無可奈何,只能稟明主考大人。主考大人在嶽展號子前駐足良久,最後還是走了。
他覺得總不能把人家潑醒吧,考試也沒規定不允許打呼嚕。管天管地,管不著人家打呼嚕放屁。
科舉考試考學識是一方面,也是比拼心理素質,心理素質好自然能睡著,看,這位不就是個例子。列位有那功夫抱怨,不如讓自己靜下心來,心靜自然涼,自然就睡著了。
不過這位考生,本官記住你了。
不知道睡到今夕何夕,嶽展是被一陣耀眼的光亮刺醒的。他睜開惺忪的雙眼,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這得是辰時了吧。他睡了多久了這是,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舒服了,他坐起來,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舒服!
心裡正感慨著,那主考大人也是巧了,正巡到這裡,就見那壯碩的青年,頂著個雞窩頭,雙眼的眼屎還沒擦,眯著眼看太陽,懶散的坐在那兒,伸著懶腰,腳上趿拉著一隻鞋子,另一隻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真是活久見,這個形象,真是顛覆了他的認知,尤其這裡是鄉試考場裡,一眾學子正在埋頭提筆作答。
就在這其間,乍然看到了這一位,這鮮明的對比真傷眼呀!讓他彷彿看一眼,就有一種看到自家不肖子孫的錯覺,有種想上去扇一耳光,讓對方清醒清醒的衝動。
身後揹著的雙手,攥成拳,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忍了好幾忍,快步走開了。
嶽展覺得今兒個考官走路帶風啊,一陣風帶過,啊,空氣中瀰漫的發酵的屎尿味兒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了。
他發現今天上茅廁蹲大號的人變多了。這去蹲大號卷子上可要蓋屎戳子,都這麼忍不住嗎?
要知道蓋上屎戳子,考官閱卷的時候,就會覺得這人對聖人不敬,這麼文雅的考試,被搞的又髒又臭,有的考官閱卷會直接將其黜落。
未及深想,他肚子就咕咕叫起來,這是睡得太久,又在唱空城計了。
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下了一鍋麵,面熟了盛出來,給自己做了個香菇肉醬拌麵,熱乎乎的吃了個肚兒圓。
吃完飯,他又開始做卷子。答題答到一半,有些口渴,想要喝點水,卻發現自己帶的竹筒裡的水已經所剩無幾了。
一般大家帶的水也都是剛夠一天的,剩下的兩天都要喝貢院裡的水。只要跟官差示意,自有人將竹筒給他們倒滿。
嶽展比較謹慎,貢院的水井三年才用一次,平時也沒人打理,水質可想而知,再加上現在是秋老虎著稱的八月,這水質只能更差,所以他喝水前都燒開了再喝。
謹慎如他,喝完水以後,答著答著題,肚子就開始抽抽的疼,這是鬧肚子了?
一股屎意上湧,不好,要竄稀,從小到大,他自認他身體比牛都結實,怎麼會突然就肚子疼?他一想就猜出來了,肯定是水有問題,這水髒到什麼程度了,煮開了喝都能竄稀?
他這身體要是能竄稀,那周圍,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躥老稀了。
果然,他抬眼就見一個個的都翻了前面出恭的牌子,接著就有差吏將人帶出去出恭。人有三急,即便戳上屎戳子也得出恭啊!
他的肚子也疼得厲害,一陣一陣的,都快頂不住了,想起帶的藥,他趕緊扒拉景川先生給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果然有治竄稀的藥丸子,他立時開啟吃了兩粒。
還別說,這藥的效果當真是藥到病除,剛吃下去,嶽展就覺得腹內暖暖的,像有一團小火爐在燃燒,那股疼痛似乎緩解了不少,又緩了一會兒,當真是不疼了。
沒想到啊,關鍵時刻,還是這藥丸救了他。他這才認真的將這些瓶瓶罐罐翻了一遍,發現裡面竟然還有提神醒腦的薰香,現在他這個位置,臭氣熏天,可不就需要這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