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恨得不行,她落到這般田地,那倆小娼婦也別想好過。
於是她叫來人牙子,將那姚夢夢提腳就賣了,不拘多少錢,只有一條,一定要賣到最下等的暗娼子裡去。
那姚夢夢聽了,腿都軟了,她立刻跪在地上拼命給主母磕頭。
她就是揚州瘦馬出身,最知道那暗娼不是人待的地方,天天伺候的人多不說,還都是渾身髒兮兮的販夫走卒。她聽教坊裡的媽媽說女人要是淪落到那種地方,多則一年,少則半年就會得髒病,然後被病痛折磨而死。
她一邊磕頭一邊苦苦哀求,“夫人,求您饒了奴婢吧,只要別將奴婢賣到那地方,下輩子奴婢結草攜環報答夫人您的恩情。”
她喜歡穿白衣,看著跟不食人間煙火一樣,往常多清高一人兒,此刻狼狽的跪倒在盧氏腳邊,頭都磕破了,地上有零星血跡,看著好不悽慘,但自始至終,盧氏眉毛都沒皺一下。
等姚夢夢跟一隻雞一樣被人牙子提溜走,剩下的是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李氏。她站那兒抖得跟糠篩一樣。
盧氏叫她過來的時候她就心臟突突直跳,這會兒又看了這一齣戲,她如何不害怕。
好半響,她強支楞著自己,組織了一下語言,顫巍巍的道,“夫人,奴家是良妾,您若是悄悄發賣了,我家裡父母兄弟,不會坐視不理的,而且這可是犯法的,要吃官司坐牢的,那樣兩位公子以後可沒法科舉了。”
盧氏面上終於有了變化,她抬眼,譏誚道,“怎麼,想用我兒拿捏我?你也配?
再說,我幾時說要賣了你了?你思念相公思念的緊,鬱鬱寡歡之下生了惡疾,沒過多久就跟著去了,我能攔住嗎?”
一番話聽得李氏後背發涼,這就沒打算賣了她,而是想將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
只聽那邊又說道,“自來呢,民不告,官不理,一個死人而已,你家裡若是真告,告到哪裡官府也不能治我的罪,你可知為什麼?”
這人要死得無聲無息,多的是辦法,就比如”她隨手一指牆角的一塊青石板,
“晚上在你身上壓這麼一塊二三百斤重的石板,不出三天,就會斃命。仵作驗傷也驗不出什麼來,因為你身上壓根兒就沒傷呀!哈哈哈!”她笑得聲音在李氏聽來就像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一樣。
她身體不受控制得跪倒,匍匐在在她腳邊哀求,“夫人,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一定當牛做馬報答您。”
盧氏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相公的死,你摸著良心說你沒責任嗎?我又不是眼瞎了,你天天弄得那些藥讓他進了你的屋就出不來,不然憑你的本事能將他迷得五迷三道的,我還用花那銀子買那攪家的瘦馬嗎?”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個藥包,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李氏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前幾天悄悄埋在後院茶樹下面的藥渣包嗎?
“怎麼,看著眼熟嗎?這就是罪證,你毒害相公的罪證。”
“那不是,那是助興用的,我怎麼會毒害郎君呢?天地良心,我若是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李氏連連擺手,她真的沒有想著毒死人呀!更何況是同床共枕的枕邊人。
“天地良心?呵~~你現在跟我這講良心了?
這藥既然可以助興,也可以迷惑心智。他吃了你的酒,又吃了迷惑心智的藥,不然他會說水怎麼會淹死?你說說我若是將這個交給官府,你猜官府信你的還是信我的?”
“夫人饒命啊,求您手下留情,我真的沒有想過害郎君,我,我只是想有個孩子傍身而已。”她頭磕的梆梆響,以期用這種方式表明自己的清白。
見她頭磕得差不多了,才悠悠的道,“你放心,我既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當牛做馬,只需要你在家裡老老實實繡十年刺繡,十年後我就給你放妾書。你給我乖乖的,別耍什麼花招,別想著讓你家人來贖你,若是他們來贖你~”
她捏起桌上的藥包,走到李氏面前蹲下,將藥包放到她眼前,“那我少不得要告到官府去,即便用不上狗頭鍘,也能讓你下半輩子在牢裡茍延殘喘的活著,當然家人也得跟著身敗名裂嘍,總不能只我家遭難吧!”
李氏立刻點頭如搗蒜,忙不疊的保證自己以後一定好好幹,不會讓家人來贖云云。她是知道盧氏的。她可不是說說而已,也是個黑心黑肝的,這樣的事她辦不了,後面還有她爹呢。
她爹是盧家的管家,也沒少幹那髒手的事,她有一種直覺,得虧她現在還有用,如果沒用了,盧氏怎會放過她?不死也要扒層皮。
見李氏被鎮住了,盧氏滿意的點點頭,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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