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展看他這副樣子,使勁憋住了笑,“我們是來比賽的,麻煩讓讓,”他一邊說一邊強勢的在前面擠出一條路來,讓後面的鄧老跟上。鄧老感激的看著嶽展,連忙笑逐顏開的跟上。等擠到最裡面的時候,正看到這兩隻雞勝負已定。
按照之前報名的序號,接著就要輪到他的阿蠻上場了。他們來的也是巧,再晚一步,錯過序號,就與今晚的比賽無緣了。
鄧憬彎腰開啟雞籠,將阿蠻小心翼翼的抱出來,摸著阿蠻的小腦袋,給它打氣,“老夫今晚夜觀天象,五星聚合乃大吉之兆,必有大人物出世,你就是那個大人物,阿蠻,你要爭氣耶。”
嶽展聞言抬頭看去,只見月明星稀,烏鵲南飛,哪有什麼五星連珠的異向,這鄧老越活越回去了,胡謅的話真是張口就來。
正腹誹呢,見鄧老看過來,看這眼神,意思是他也要說上兩句?他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加了一句,“若是不贏,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唬得老先生眉毛一跳,懷裡的某雞也似乎聽懂了,抖了抖身上的毛,立時精神抖擻了。
鄧老本來要訓斥嶽展兩句,一看效果不錯,也就樂顛顛的蹲下將阿蠻放地上,讓它上場了。
這次跟阿蠻的對手身高上有明顯的優勢。
鄧憬一看,對方比阿蠻塊頭大了一圈,也為阿蠻捏了一把汗。
不過看阿蠻雖第一次試腿,打法不錯,很有點位。看著打起來虎的很,可不像個生手,怪不得看著最近阿刁毛都禿了不少,估計是平日裡沒少跟阿刁私下比劃拳腳。
而對手打鬥的時候經常用腿踢,身高的優勢讓它腿更長,踢的範圍更廣。阿蠻則擅長打擊對方的頭部和眼睛,在面對比它更高的對手時,打擊起來就比較吃力,它必須跳得很高才能給對手造成傷害,但是這樣又很消耗體力。
但是阿蠻很聰明,它發現近身打擊很難擊打到頭後,就跑開拉開彼此的距離,等對手低頭靠近的瞬間再擊打它的眼睛。嶽展看明白了,阿蠻是意識到身高不佔優勢的時候,將對方打瞎更容易勝出。
這次跟阿蠻對打的雞一直以抗擊打能力強而聞名,但再扛打,眼睛也不扛打啊。如此這般,才兩刻鐘的功夫,阿蠻就就將對方打瞎了,順利贏下了比賽。
贏下比賽的雞要跟其他的勝利者繼續比,就這樣接連三場比賽,阿蠻連贏三場,最後贏得了今晚的雞王稱號。喜得鄧老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他抱著阿蠻又高興,又疼惜。瞧這身上,有好幾處毛都打沒了,露出來的皮子有的地方也被啄得出了血。
按規矩,贏了比賽的一方得紋銀三百兩,他想著這銀子都花在阿蠻身上,畢竟是它自己憑本事賺的。
眼看著時間快到宵禁了,圍觀的人見比賽結束,都心滿意足的四散而去。嶽展跟鄧老領了三百兩銀子也走了,可剛走過了一條街,就被後面的人叫住了。
“等等。”他們回身一看,叫住他們的是個腳有些跛的四十歲左右的漢子,看著是剛剛對方鬥雞的主人。
“我那三隻雞可都讓你的雞給啄瞎了眼,以後打不成了,我為了訓這它們,拋費的銀子都海了去了,你們拍拍屁股就想走?”
“自來比賽願賭服輸,你既然參加了比賽就該知道這個道理。”鄧老最煩這種無賴,考慮到他家雞確實傷了,也只好耐心解釋一二。
“你想怎樣?”嶽展不想兜圈子,直接了當的問道。
那漢子看著阿蠻目露精光,“把你手裡的這隻鬥雞留下,咱們就一筆勾銷,我也不要你賠我的損失了。”這意思是看阿蠻厲害,想明搶了?
嶽展挑眉,眼神逡巡四周,“我若是不呢?”
“呵呵。”那漢子發出了兩聲譏笑,臉上的橫肉都抖了兩下。“這可由不得你,你說了也不算。”說著拍了兩下手掌,黑暗的角落裡就走出來十多個拿著刀棍的人,他們臉上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好惹。
鄧老看著這陣勢,眼睛盯著雞籠裡的阿蠻,盯得眼睛似要出血了,交出去就要他半條老命,不交出去,嶽展要跟他遭殃。按照他的脾性,他死也要抱著阿蠻的。可有嶽展在,不能害了這孩子不是。這孩子就是看著塊頭大,可不是個能打的。
他知道他右臂因護阿川他們而傷,右手不靈活,往常吃飯的時候筷子偶爾都會拿不住掉地上。指望他單手跟這麼多人對打,豈不是又要害了他?若是害得他左手也傷了,科舉不成,那可如何是好喲。
他臉上表情變了又變,終是嘆了一口氣,見嶽展也要出手,忙拉著他的胳膊道,語氣低沉的道,“算了,孩子,好漢不吃眼前虧,咱給他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