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喜人 他的嘴唇吶吶的,在……
他的嘴唇吶吶的, 在師父的威嚴眼神中,最後發出了蚊子哼哼般的兩個字“師叔~”
這還不算完,吃飯的時候就見自己的師父, 師叔跟嶽展互稱表字。
只見孟津先舉杯道, “長卿,為兄敬你一杯,我們二人平時功夫繁忙,還多賴你在師父面前照料。”嶽展字長卿,是師父前段時間給他起的。
嶽展連連推辭道,“千嶼兄客氣了。”
“長卿, 以後還要多賴你陪師父。”他的三師兄沈熹也舉杯道。他說話語氣平平,即便說著這麼情真意切的話, 還是聽著威嚴有餘, 感情不足。不像他大師兄,一句話飽含深情, 就差淚眼凝噎了。
“原晦兄也客氣了, 能陪在師父身側是我的榮幸。”三師兄沈熹,字原晦。
多稀奇啊,他師叔還能說出一兩句體己話來。譚竹韻看看這個, 又望望那個, 今兒個怎麼都不認識了。他這副呆頭鵝的樣子落在他師祖鄧老的眼中就成了:這娃看著不打大靈光的樣子~
他連徒弟都懶得見的人, 若不是為了給小徒弟引薦他兩位師兄,他才懶得張羅這宴席呢, 所以這徒孫他見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譚竹韻可不知道自己在師尊那裡被記下了個腦子有坑的形象, 若是知道了,一準兒哭暈在茅廁。
只聽孟津又說道,“不過話說回來, 我是真沒想到師父您又收徒了,當年您嫌我處事過柔,後來認下三師弟,又嫌棄他為人過剛。再後來您的要求又升到了:既剛且柔,又有趣。我們以為您再碰不到合意的了。”至於二師弟嘛,自動跳過,他當時遭遇厄運,渾渾噩噩,師父這人惜材,不忍他就此蹉跎,這才納入羽翼,耐心教導。
不過他還有未盡之言:還沒成想您臨了臨了,竟找了個比我們兒子還小的人當徒弟,讓我們跟他稱兄道弟。這不是為難人嘛!不過這些他只敢在心裡腹誹。
他剛說完就見師父縷著花白的鬍鬚,滿臉慈愛的看著嶽展點頭,“確實是既剛且柔,又有趣。老夫很滿意啊哈哈哈。”
得,跟師弟比,他倆屁都不是,往常可從沒從師父口中聽過誇他倆的話。看,人家剛認下就喜歡的沒邊了~既然是師父喜歡的,他倆含著淚也得喜歡不是。
飯後,鄧憬讓嶽展先回房休息,留下兩個徒弟,語重心長的說道,“長卿還小,以後的路還長,老夫老了,能教他多久?你們也差出了歲數,以後要如兄如父般看顧著你們師弟。
這孩子雖有些莽撞,但生性純良,心中有浩然之氣,好好教導,將來必成大器”。
孟津是個聞玄歌而知雅意的人,一聽就明白了。上次師父去書院找他,用“長兄如父”把他拴住了。這次把三師弟一起叫來,用“如兄如父”,把他三師弟拴住了,知道他滑不溜手,順便再給他拴的繩又緊了緊。
至於怎麼緊的呢?只要這話過了明路,三師弟那樣的人,說句大不敬的話,只要不是原則問題,是個奉師父的話為聖旨的。
這樣眼裡不揉沙子的人,可不就時時刻刻盯著他的腳後跟。但凡讓他知道作為大師兄的他欺負嶽展,這三師弟可不講情面,會立時稟告師父。
他雖然還在那站著,肩膀卻彎了彎,好似那壯小子坐他肩上一樣,真沉呀!他就知道師父沒安好心,這哪是思徒宴啊,分明就是鴻門宴!
只是本以為到此為止了,沒想到那些都是前戲。接下來的才是正劇。
只聽耳邊傳來三師弟聲如洪鐘的聲音,對著師父就發誓以後一定對小師弟如兄如父。他立時感覺不妙。
見師父眼光瞟來,他趕緊刨白,學著三師弟的樣子也發了誓言。這下好了,頭上又戴了個緊箍咒。
在大魏朝,時人相信因果報應,對誓言非常重視。若是違背誓言,必有報應。所以鄧憬覺得他那滑不溜手的大徒弟,這次才算是綁瓷實了。
唉~當年看走了眼,認下這麼個會鑽營的徒弟。讓他當山長也是生恐這逆子變賊臣。為他殫精竭慮這麼多年,現在也該換他拉犁了。他這個大徒弟,還是負重前行更穩妥些。
譚竹韻不知道怎麼吃完的這頓飯,一頓飯下來也不知道吃的是什麼。吃完在廊下等了一會兒,師父才耷拉著個腦袋從正堂出來,後面跟著的是面無表情的三師叔。
一路沉默不語,兩人俱是到家都沒支楞起來。不提孟津如何,譚竹韻回家就將自己關在書房裡。
他真的被刺激到了,等著看吧,他要讓師祖,讓師父和三師叔都明白,他們眼神兒得是有多不好。他們認下的那就是個草包,只有他譚竹韻才是最優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