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 他站穩了,讓自己努力保……
他站穩了, 讓自己努力保持平靜,左顧右盼也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擰眉道, “我沒事!倒是你有事吧, 莫不是被人綁來的?”
“那倒沒有~”於行面上滿是坦誠,不似騙人。
“那你作甚打扮成這副鬼樣子?”沈望秋望著這樣的太孫痛心疾首的說道。
大魏太孫去要飯?簡直聞所未聞。如此頑劣,這不是自己上趕著將把柄送到人家手裡去嘛,若是讓有心人知道了,皇后豈不是前功盡棄了?明槍暗箭躲都躲不了,還把頭伸過去, 讓人家砍?
“我這是體驗生活。”他隨便扯了一個理由,不過這也不是騙人, 他確實在體驗生活, 體驗不同人的生活,才能扮的惟妙惟肖。
這還是隨著跟著老圭學本事, 時日漸長, 他自覺自己易容本事已經非常了得,但每到他求表揚的時候,老圭只做搖頭狀, 說火候還不到。
他自然不服氣, 覺得老圭就愛打擊人。老圭似看出他心中所想, 就說這扮有扮相,你覺得自己沒有破綻不重要, 得讓別人來評判才最準確。怎麼評判, 這個也簡單,真正扮一回就知道自己哪裡不足了。
這有何難,他就真的裝扮上了, 還覺得自己扮的天衣無縫。
可沒想到,真讓老圭說中了,第一回扮就讓真乞丐識破了,把他從乞丐堆兒裡轟了出來,說他是哪家的小孩~來這瞎湊什麼熱鬧。
他還不服呢,跟人家理論,道是哪裡不像?人家直說他身上太白淨了,還現場教學般低頭將手往懷裡一搓,就揉搓下來個小泥球來。直把於行看得乾嘔。反觀於行,他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沒經歷風吹日曬的,哪裡會是行乞的人。
直到這時於行這才覺得老圭說的話有道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便知。很顯然溜了一圈,他發現他就是那頭騾子。
有了這次經歷,他終於像一株成熟的麥穗一樣,低垂下腦袋,學著低調謙遜,老老實實、踏踏實實的跟在老圭身後學本事。
有了那次經歷,後頭再沒被人認出來。
可這回又扮回小乞的時候大意了,他吊著嗓子說話實在難受,尋思這會在這裡肯定不會碰到熟人,他就用自己的真嗓門喊了一句,可巧,就是這一句讓他爹的朋友聽到了,真是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他仰著頭看向沈望秋,眼神中帶著無線期盼,“叔~咱倆打個商量,這事兒能別讓我爹知道嗎?”可能也知道這個扮相登不上大雅之堂,心裡還是怕他爹知道。說話的時候許是癢癢,還下意識的抬起一隻腳搓著另一隻腳的腳面子。
一聽他叫叔,沈望秋的心裡就直打突突。他可受不起太孫這聲叔,沒得折了他的壽。
他低頭看太孫的時候,順著他的目光正好看到他腳上的小動作。那腳上穿的草鞋,鞋頭已經頂破了,露出裡面的大腳趾頭子,看著腳趾中間還夾著一層灰。
看到這裡,他以手覆面,真的是不忍直視,恨不能自戳雙目。若不是太孫那一嗓子,打死他不會相信眼前這個髒小孩是太孫。估計就是此時嶽知語在眼前也認不出他的寶貝兒子。若是讓於行注意到對方打量的那麼仔細,一定會自鳴得意,看看~他細節上做的多到位~
沈望秋愁啊~愁回去可怎麼跟皇后娘娘交代呀。皇后娘娘還等著他的好訊息呢!若是讓皇后娘娘知道她孫子的所作所為,估計也要氣得背過氣去。
想到這裡,他忍住爆發的衝動,顫巍巍的接過太孫手裡被磕破一角的碗,那碗打一眼看被盤的黑的發亮,他立刻收回眼神,不能好生端詳,若是細細端詳,得膈應的晚上吃不下飯。拿下太孫的‘武器’,他才好言好語的勸道,“你別叫我叔,你只要別再扮成這副樣子,我叫你叔!!!”
小傢伙聽後,眼珠子一轉,從善如流的接話道,“好吧,侄兒,只要你別跟我爹說,我就不扮小乞了。”
最後好說歹說,才將這位小祖宗哄著換回自己的衣裳,跟著他家去了。
今日出門沒看黃曆,諸事不宜,尤其不宜出門,所以半路就打道回府了,沒能去嶽麓書院看看,他只能改天再找機會去了。
剛剛那位小祖宗既然已經跟他保證了不會再扮小乞,他也得遵守諾言不是,所以他只得忍下了向嶽知語控訴的衝動。不過這事兒對他衝擊實在是大。太孫一日不去學堂,他一日心裡就不安生。總覺著這孩子無法無天,九層妖塔都鎮不住那種。
守著嶽知語時,太孫的事兒都掛到嘴邊了,這時候下人突然進來報家裡有客人造訪,這一打斷,他也沒了傾訴的衝動。他相信嶽知語的人品,但是還得再觀察觀察嶽知語這個人的嘴巴牢靠不牢靠。這事兒是捅破天的大事,容不得他出丁點兒紕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