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間 四皇子不是在悄悄查他生……
四皇子不是在悄悄查他生母的死因吧, 既然查心裡早有了懷疑的種子。她索性將計就計,離間這對隔了肚皮的母子。
灑金街上
劉氏穿著一條洗的發白的長裙,頭上只攢著一隻木簪, 再無二飾。
她熟門熟路的走進一處典當行, 從懷裡摸出一個包好的手帕,小心翼翼的解開帕子,露出一支水頭十足的紫色玉簪,遞給那看店的掌櫃。她手上的厚繭暴露了她如今的貧瘠。
只聽她一邊將簪子遞過去一邊問道,“勞煩童掌櫃給看看,若是價格可以, 死當。”這是她手裡最後一件首飾了,還是在宮裡時跟著李才人, 才人賞的。
要說劉春華也是過過那好日子的, 以前在宮裡雖然伺候人,但是過的日子丁點不比富家小姐差。才人出事以後她的境況也跟著一落千丈。
後來年紀大了出了宮, 被男人花言巧語坑騙, 嫁給瞭如今的夫君。他原是京郊的一個鰥夫。那人前頭婆娘留下了三個孩子,後頭她嫁過去以後又生了兩個孩子。雖然出宮時帶著入宮多年攢下的不少體己。可禁不住家裡孩子多。這幾年日子過得更是捉襟見肘了。家裡但凡能典當的都典當了,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熬。
這樣想著, 那邊童掌櫃已經出價了, 若是死當八兩銀子, 活當五兩。
劉氏一聽就急眼了,“童掌櫃, 你再給看看吧, 這簪子水頭這麼足,怎麼就值八兩呢?”她來之前尋思著,怎麼也得值個二十兩, 夠一家老小兩年嚼用的。
“這位夫人,老朽幹了幾十年,一日里進出的東西也有百十件,你這個簪子我出八兩已經頂天了。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其他典當鋪子問問。”
劉氏拿著簪子又跑了兩個典當鋪子,果然跟童掌櫃說的一樣,另外兩家都只出五兩銀子。
家裡又急等著銀錢買米下鍋,雖然極喜歡這枚玉簪,沒奈何,只能在童掌櫃這賣了應急。
拿著到手的八兩銀子,劉氏出了典當行。她心裡五味雜陳,怎麼就混到了這般田地,日日扣扣搜搜的精打細算過日子,日子也沒見得過得多好。
她臉上不自覺帶著愁苦之色,走在路上整個人也沒注意周圍。
走著走著,突然一個明媚的聲音叫道,“春華?”劉氏恍惚中,腳步一頓,多少年了,沒人再叫過自己這個名字,她尋聲望去,叫住她的是一個打扮頗為氣派的婦人。
只見那婦人穿著羅裙,裙襬用金線繡著蝴蝶穿花的圖案,頭戴金釵,兩隻手一左一右各戴著一支玉手鐲跟金手鐲。那玉鐲潤的像一汪清水一樣,一看就價值不菲。
就是她身後跟著的兩個小丫鬟都頭插銀簪,耳上掛著銀耳釘,身上穿著上好的粉紅的鍛衣。
這貴夫人是在叫自己嗎?她遲疑的望向她。那夫人一看她停住了,面上一臉喜意,“春華,果真是你,我是秋實啊!怎麼,你不記得我了?”
秋實她一自報家門,春華就想起來了,細細打量之下,果然有當年的影子。當初兩人一起入宮,又由同一個姑姑教導,兩人的名字也都是錦繡姑姑起的。
“秋實?”春華能在這裡見到老相識心裡也歡喜。只是對方那金釵在陽光下折射著耀眼的光芒,又刺痛了她,讓她望而卻步。
她要靠近的手,又瑟縮著收回去抓著自己泛黃的手帕攪動著,她如今這幅樣子見了故人多少有些自慚形愧。
“你~你如今過得挺好的吧!看著是個貴夫人嘞~”
誰知對方謙虛道,“這都是託了宮裡賢妃娘娘的福,娘娘給做的媒,我出宮後嫁給了洪記當鋪東家的兒子,如今過得還成吧!”
賢妃娘娘?是了,當年她倆一人進了賢妃娘娘的院子,一人進了李才人的院子。只是當時的賢妃娘娘彼時也不過是個小小的玄才人,誰能想到日後一飛沖天,坐上了妃子之位,還誕下了兩位皇子,一時風頭無兩。
而自己伺候的那位主子,本也是個有福的,一朝侍寢就懷上了龍嗣,可惜是個沒命享福的,生下四皇子後一命嗚呼了。可是害苦了她們這群辛苦服侍的。雖說李才人血崩跟她們下人無憂,可到底伺候的主子歸了西,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最後上面將她們統統打發到浣衣局做苦工去了,一直熬到出宮的年紀想著終於解脫了,沒想到遇人不淑~又掉入了另一個火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