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若是自己的主子當年沒死,活到今天,許自己也能跟秋實一樣有這通身的氣派吧。
哦,她剛剛還說了什麼?她嫁給了洪記當鋪東家的兒子?自己剛剛那玉簪可不就是在洪記當鋪死當的。兜兜轉轉,她視若寶貝的玉簪竟是落到了秋實家!真是時也~命也~何其諷刺!
在她心裡暗自神傷時,秋實已經親親熱熱拉上她,要她去自己家裡坐坐了。春華一聽趕緊以家裡有急事要回去為由推脫了,但是秋實還是要了她家的地址來。
春華此人還是多少有些要強,回來就被打擊的病了一場,等病好的時候人生生瘦了一圈。這日她在家,剛想著出去割些豬草,門外就有人敲門,她推門一看,原來是秋實的丫鬟上門來請她家去小坐,對方還帶了一車的禮。
春華盛情難卻之下只得跟著對方上了馬車。眼角掃了一眼那丫鬟穿的綢衣,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布衫,她怎麼就混到了這一步了?連秋實的丫鬟都不如了。
她的心裡更難受了,只她沒想到,這還只是開始。馬車駛到一座寬闊宏大的宅門前停下來了。春華下馬車抬頭一看,牌匾上寫著洪府兩個大字,氣派的大門盡顯富貴。
本以為這裡就夠壯觀了,可等入了府,四周景色映入眼簾,她才深覺對方跟自己真的是雲泥之別了,那泥巴顯然是自己。她在宮裡待了許多年,見識眼界都有,以她過來人的眼光都覺得各處院落無一不富麗堂皇,花園裡珍稀名貴的花應有盡有。底蘊雖然不深厚,錢味兒卻十足,叫她心裡生出更多妒忌來。
明明那時她們是一樣的身份,她甚至比秋實長相更明豔,不然錦繡姑姑也不會給她取名春華,對方名字落在自己後面,取名秋實。
可現在呢,再看看,她過成了個農家婦人,日日緊緊巴巴~扣扣搜搜的過日子。對方卻錦衣華食,出行有丫鬟僕從伺候,真正過上了人上人的日子。
她被打擊的連面上都險些維持不住,恭維奉承的話如鯁在喉,就是說不出。
秋實將這些看在眼裡,上前親熱的拉著她的手跟她敘話,等到聊的差不多了,她揮退下人,悄聲在她耳邊說道,“春華姐姐,妹妹沒想到你出宮後日子不順,眼下有一條發財的路,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握住,若是握住了,你以後的日子比妹妹的也不差了。”
春華一聽,立刻豎起耳朵來聽,她本來就受夠了這扣扣搜搜的日子,又被昔日的姐妹一刺激,這樣的日子真心是一刻也過不下去了。
還當是什麼發財的路子,聽完發現原來關於李才人的。只需對四皇子說李才人是被下毒才血崩而亡的。至於其他的她就不用管了。
“可~前段時間,四皇子已經派人問詢過我了,我照實說了,李才人確實死於產後血崩,與貴妃娘娘並無干係。”
誰知那秋實聽後,面上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彷彿知道了似的,寬解道“哎~姐姐,話是人說的,就是可以變的嘛!只需重新說道一回。”
“四皇子身邊的人哪裡是我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再說這種事亂說可是要砍頭的呀!”她還是有些害怕。
“哪裡能是亂說的,當年李才人無緣無故就血崩,而剛巧譚貴妃膝下一直沒有子嗣,李才人剛死,四皇子就被抱養到她膝下,這中間若是沒有干係說出去誰信呀!”
“可我說了他就能信我一個下人的?!”
“姐姐只需說了,不管他信不信,就會有一千兩銀子入手,就看姐姐願不願意俯身撿這錢了。”
春華看著對方衣角的金線愣神,自己如今這樣多少也是跟李才人有干係,都怪她死得早,若不是她,自己隨便跟個主子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這麼說李才人也是欠她的。既然死人能用,為什麼不能拿來用用。都是他們欠她的。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一下子堅定了,這世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一票她幹了。
秋實看她應下,指點她去找當時四皇子派來的人,根據春華的描述,應該是四皇子奶孃的兒子,現在四皇子身邊的紅人陸寧淵。
春華得了對方指點,很容易找到了這位陸大人,直言當時對方找她的時候她太過害怕,所以沒說實話。回去之後日夜睡不好,覺得對不起李才人,這才找到陸大人想要言明真相。
她說事實上李才人是被害死的,當時生產後李才人本來沒有血崩,是生完一個時辰以後才血崩的。這點極不正常,一般血崩是孩子出生以後立時就會血崩。
她說她記得很清楚,李才人生產後,娘娘們來看才人,她在才人身邊伺候,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麝香味。
她也沒說具體哪位娘娘,不過不言而喻,當時宮中賢妃娘娘還是個才人,剩下的只有皇后娘娘跟貴妃娘娘,就讓四皇子自己想吧。她只要得了銀子,愛誰倒黴誰倒黴,都是欠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