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抬頭望了一眼今夜的星空,此時漆黑的夜色下,月亮如一盞高懸天際的明燈,群星閃爍其間,她長嘆一聲,“十二年了,支撐本宮活到今日的是本宮相信太子死後是化作了星辰,在夜空中閃耀,繼續守護世間。”
說著說著她的語氣一凜,“你當年下毒毒死太子,想不到有一日你也能嚐到這毒的味道吧,哈哈哈~”看皇后這樣,她是承認了她下的毒了?怎麼聽著她意指先太子當年是被忠親王毒死的呀?這飯好像也不用吃了,要被瓜撐死肚皮了。
只聽皇后繼續說道,“你殺了我兒還不夠,於泰山行宮毒死皇上,殺死三皇子與五皇子,後又要殺太孫,還散佈謠言皇上是受天罰而死,你的罪行罄竹難書。”
忠親王忍著劇痛拍桌道,“一派胡言,羞要汙衊本王。”
“那如果孤作證呢?”一道少年的聲音傳來,像極了太孫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小宮人不緊不慢的從皇后身後站了出來。看他模樣陌生,正納悶間,就見那小宮人一把撕下臉上的像極了人皮的面具,赫然出現的是太孫的面龐。
“殿下~”臣子們吶吶的道,太孫果然沒死。那泰山行宮發生的事,他恐怕最有發言權。
只聽太孫繼續說道,“孤親耳聽到你殺三皇叔前承認毒死了孤的父親。你先毒死皇祖父,又殺三皇叔跟五皇叔,若不是三皇叔以身相護,將孤藏進木柱之中,孤也早已殞命。皇祖父根本沒有留下口諭傳位於你,是你假傳遺詔!”
“本王若沒有遺詔,難道你就有嗎?”
他沒想到少年擲地有聲的回道,“孤有!”
忠親王才不信他的鬼話,他那皇兄他還不瞭解,那人最是自私無比,寧願死都不願傳位的人,能早早的留下遺詔就不是他皇兄了。朝臣們聽到面上也是表情各異。
於行沒有理會忠親王不屑的目光,“福來,你去將太和殿前的門檻撬開,皇祖父給孤留的聖旨就在門檻裡。”
福來聽後趕緊照辦,臣子們聽後五官瞬間開啟了瘋狂走位模式,眼神中都透露著不可置信,整張臉因錯愕而徹底失控,再不復平日一張張撲克臉。門檻裡?是他們每日來太和殿議政跨過去的門檻嗎?怎麼可能,聖旨怎會藏於那汙穢之處?
其實於行心裡也不確定那裡放著的是否一定就是聖旨,皇祖父說過那是他給他的十六歲的生辰禮。在大魏,十六歲就是成人了,若不是傳位聖旨,他想不出什麼禮物是在自己成人當天需要賜予他的。
只是皇祖父都沒想到如今不過短短幾個月,祖孫倆已經陰陽相隔。而這禮物也要在文武百官面前開啟。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福來身上,只見他將高高的門檻撬開後,從裡面取出一個紫檀木匣。
他託著木匣腳步匆忙的來到太孫身邊雙手呈上,“殿下~”
於行接過木匣開啟,裡面果然放著一卷明黃色的龍紋詔書。
他見譚太師不在,而在場資歷最大的當屬三皇叔的岳父,也就是當朝的戶部曹尚書。未免有人以為他搞鬼,於是他將聖旨雙手奉給曹尚書,“曹尚書,煩請您將詔書內容公之於眾。”
這種時候也不是推拒的時候,“承蒙太孫及諸位大臣信得過,那老臣就當仁不讓了。”於是曹尚書恭敬的接過詔書,當著眾人的面緩緩開啟詔書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太孫於行深肖朕躬,仁孝寬厚,朕以社稷為重傳位於皇太孫,即皇帝位。
朕將傳位詔書藏於此處,諸位一定疑惑不解。朕此舉,想讓諸位明白,國家治理,臣貴君輕。
朕之孫於行年紀尚幼,朕將於行託付諸位,往後新君即位,還要多賴各位全力輔佐,教導新君,傾心盡力,望匡扶幼主,保我大魏昌盛。”
是傳位詔書,他賭對了!
可聽著那字字懇切的託付,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眼淚不覺盈滿眼眶。
他當時只是詫異皇祖父為甚將聖旨藏於那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現在想來那背後是沉甸甸的厚愛。皇祖父是將姿態擺的很低,懇請諸位臣工助他坐穩皇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