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臨城下 他視權如命,不容任……
他視權如命, 不容任何人染指,親情疏離,於行從沒想到他會給予他全部的託舉。
想到就是忠親王害死了皇祖父, 他指著坐在上首的人憤懣道,
“是你,都是你,你這個罪魁禍首,屠戮孤的至親,孤的皇祖父、父親跟皇叔都是你的血脈親人,你怎能如此衣冠禽獸, 下如此狠手。”
“血脈親人?”如今到了這一步,也沒甚好掩飾的了。他索性譏笑道, “呵~本王的血脈親人?”他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
“本王這具殘敗的身子是拜誰所賜, 本王母后懷本王時雖然四十有餘,可民間多的是高齡產婦, 生下來的子嗣也不羸弱, 為甚本王卻如此羸弱?
本王如此皆是因母后剛懷上本王時就被本王的好皇兄下過滑胎藥,所以才在母后腹中一直不康健,不足月就出生。母后查出來證據指向當時十幾歲的皇兄, 手心手背都是肉, 到底隱忍下來, 沒有發作。
這可不是本王含血噴人,是母后身邊的商嬤嬤跟本王透了實情。而且後頭的事情也印證了他是能做出這等事情的人, 他明知本王體弱受不得寒, 到~到本王十歲就迫不及待將本王扔到那邊境苦寒之地。所以到底是誰,不~咳咳咳~”
他劇烈的咳嗽著,又吐出一大口黑血來, 他胡亂擦了一把,“是誰不~念及血脈親情。”
“冤有頭債有主,那是你們兄弟之間的恩怨,本宮的兒子做錯了什麼,讓你毒殺而死!
你殺了本宮的兒子,還想著本宮會引頸待戮嗎?”她話音剛落,就有一隊黑衣人出現在皇后身後。他們人數多達數百人,皆一身黑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都不用動作,臣子們就能感受到這撲面而來的殺伐之氣,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暗衛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本王束手就擒了?”忠親王顯然並沒有被暗衛的氣勢震懾住。
“不需要你束手就擒,本宮要的是你的命!雖然你食的毒劑量很小,但只要沾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忠親王面上倒是一點兒也沒見驚慌,只是他弓著身子咳的更厲害了。誰也沒想到待他起身時,直接從椅下拿出一把銅鳴鏑,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射向夜空。
一聲尖銳且悠長的銅鳴聲瞬間響徹整個皇宮,那嘹亮的聲音越過皇宮傳到很遠很遠~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眼神中,他身形搖晃,幾欲支撐不住,最後好容易以手撐住桌道,“崔將軍~陳兵二十萬在都城外,還有禁軍,皆以本王的號令行事,他們必會將此地踏平,爾等今日~今日~都得給本王陪葬。”
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了下去,再也沒了動靜。
順安嚇得連滾帶爬的撲過去,“主子,您醒醒,您別嚇老奴,”見他還是不動,他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渾身就跟突然被雷天劈了一樣,迅速收回手去,口中吶吶道,“死~死了~死了~”
於行這會兒終於知道忠親王為什麼在此設宴了,狡猾如他,總會留一手應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巧了,他跟章指揮使定的也是金鳴為號,希望他能第一時間截住禁軍。只是他雖早就知道崔將軍陳兵,但沒想到對方竟然私自調來二十萬大軍,這個數字對他們來說是無法抗衡的。
其實他在不知道是二十萬大軍枕戈旦待時,對這次勝算還是有希望的。因為幾天前,孔璋大人找到章指揮使,想與章指揮使合計合計如何找到太孫,卻在章指揮使處發現了他。一番交談才知道他手裡有虎符卻苦於無法送出。
而孔家作為最老牌的世家,歷經朝代更疊屹立不倒,自然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比如都城裡有一條狹小的密道會直通城外,剛好可以用來送出虎符。只是此事幹系重大,不能走漏半點風聲,所以最後商議保險起見,由孔璋親自出馬調兵。
而孔璋臨走之前得知於行想混入宮中接應皇后娘娘。於是獻計白馬寺的高僧剛好要入宮為先皇誦經,太孫正可以夾在高僧裡混進去。
而白馬寺的住持出家前就是孔家人,論起來是孔璋該叫他一聲叔父。雖說出家人塵緣已了,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皇室更替事關江山穩固,以叔父的為人,應該會出手相幫的。而宮中福來公公是他的人,會在裡面接應太孫。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可突然就被告知城外那崔弋是擁有二十萬大軍的龐然大物,孔璋即便能調動了五萬兵馬,對上崔弋的二十萬大軍勝負又佔幾何呢?估計連兩成都不到。他都不敢想象孔璋跟他們對上面對的是多麼慘烈的戰況,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都如此驚訝了,更何況文武百官呢!果然臣子們此時也被崔將軍陳兵二十萬枕戈待旦的訊息震驚的無以復加。人群裡不斷傳來唏噓聲,
“二十萬~”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