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二十萬之數,踏平皇宮豈不是輕而易舉?要糟啊!”
可對方似乎連感慨的時間都不打算給他們留,這邊還唏噓不已,就聽宮門處傳來殺伐之聲,那聲音漸漸清晰,顯然是正在朝著這邊逼近~
眼見敵人逼近,皇后娘娘立即下令,命所有人都暫退到太和殿內,暗衛則派去前方殺敵。
如今情勢危急,於行知道單靠暗衛還遠遠不夠。他也要跟著暗衛去殿外。
可老臣們第一個跳出來阻止,“殿下,你乃萬金之軀,如何能以身涉險啊。”
“孤絕非逞勇,孤亦有武藝傍身,能上陣殺敵,如今兵臨城下,自當責無旁貸,挺身而出。
大魏的皇室不缺孤這一個,但是孤身後是所有皇室成員還有大魏的肱骨之臣,若是失去你們,才是大魏的損失。”
臣子們聽後俱都低頭哽咽~太孫滿打滿算才十二歲呀,說出這樣的話如何不讓人動容~
“殿下~”
“殿下~”
於行不再遲疑,舉起傳位詔書道,“武官聽孤號令,跟弧一起去助錦衣衛一臂之力。文官裡若是有會拳腳功夫的也可隨孤一起,殺了這幫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
就見身著武官服的官員紛紛站出來,用行動支援太孫的決定。他們也確實不習慣當那縮頭烏龜。
皇后娘娘的嘴唇微動,終還是緊緊咬住牙關,沒讓自己說出反對的話,她不想讓於行犯險,可她也明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作為一國之君,他有他必須為之的責任和擔當,她沒有選擇,必須放手。
而那先前鄙夷武官的文臣,此刻臉上臊得通紅,他們先前還看不慣武官得吃相,嫌人家粗鄙不堪,難登大雅之堂。如今自己這條小命還要人家保護,這讓他們情何以堪,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真是無地自容!
因為參加宮宴,武官們在宮門處就被卸了兵器,他們拿著太孫著人發下來的統一的長刀,拿在手上試了試,雖然不怎麼習慣,但還算趁手,他們跟上太在黑夜的掩映下往前方奔去~
宮城郊外
崔弋的二十萬大軍在隨時待命,而遠處還有一支軍隊在與他們遙遙相對,兩軍一直對壘,並沒有交戰。
對於這支突然從後面出現的軍隊,崔弋顯然沒有放在心上。這一看就是從京郊大營調來的兵,不過區區五萬之數,有何懼哉!
若不是守著跟忠親王的約定,需等到鳴金號令再動手,他豈會讓這支軍隊在他臥榻之側待著?
只不知有他在這裡攔截,那虎符是如何送到那京郊大營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就在剛剛他聽到遠遠的傳來一聲悠遠而嘹亮的鳴金之聲,崔弋一聽不好,這是他跟忠親王約定的鳴金為號,宮裡一定有什麼不好的變故需要他即刻支援,於是他立刻號令大軍開拔。
眼見對方要開拔往都城方向進發,又聽到鳴金的號角聲,在軍隊最前方的孔璋即刻命令道,“所有將士聽我命令:出擊,拖住他們!”
崔弋本來要全力進發,可是沒成想到一直跟他們對峙的那支軍隊突然跟瘋狗一樣撲將過來,將他的後方軍隊死死咬住,拖累了整個隊伍的行進。
他不得不回身對付身後的對手。可漸漸的他發現對方彷彿是在用迂迴戰術,似是隻為拖住他們。這樣下去可不行,宮裡的情況瞬息萬變,崔弋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趕緊率兵過去支援忠親王。他已經想好了,若是忠親王有什麼意外,憑著手中握著的二十萬大軍,他可以順勢輔佐自己的兒子繼位,承熙身上也有一半正統的皇室血脈,憑什麼不能登基。
於是他當機立斷,將整個軍隊一分為二,自己帶著十萬將士,向都城方向挺進,留下十萬將士歸副將統領,讓他帶兵絞殺這五萬京郊大營計程車兵。
他自信剩下的十萬將士對付京郊大營的一群土老帽肯定綽綽有餘。他的兵那都是真刀真槍,用敵人的頭顱喂出來的,豈是京郊這群假把式能比的?
他這個自信也絕非自誇,事實也是如此,隨著兩軍交戰,孔璋也意識到兩軍的差距,對方人數本就是他們一倍,實力比他們更加強悍。所以情勢對他們這邊越來越不好。
他孔璋雖是文臣,到底世家出身,從小習武強身,身手亦不輸武將,可隨著節節敗退,他的身上傷口也添了幾處,血慢慢將他的衣服染成了紅色~他都如此,身邊的部下更是一個個倒下,整個戰場慘烈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