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戈搶攘 不提城外戰況對於行……
不提城外戰況對於行這一邊極為不利, 就是宮城內,戰局也不容樂觀。錦衣衛的武藝雖然遠高於禁軍,可禁軍的人數卻是錦衣衛的三倍之多。
章君屹率領的錦衣衛與禁軍在近身搏擊, 兩邊死傷無數。
眼見能拼殺的錦衣衛所剩不多, 就在章君屹打算死戰到底時,就見一隊人馬從太和殿方向過來,待對方走近,他一看,打頭的那一人不是於行是誰?
章君屹急的也顧不上身份的差別的了,趁著打鬥的間隙低聲怒喝道, “胡鬧,真是胡鬧, 我們拼命廝殺是為了保護誰?殿下為什麼不愛惜自己, 要衝到這生死一線上來!”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錦衣衛陣亡了, 孤一樣要死, 既然都是要死,孤今夜就要與錦衣衛共進退!”
他說著就一刀結果了一個殺過來的禁衛軍,那動作利落的竟不輸常年刀口舔血的老兵。
這簡單直接的殺人動作讓這章君屹瞳孔微張, 更是看得後面跟著的武官目瞪口呆。他們以為殿下還是個孩子呢, 還想著打鬥時要分神保護一下殿下呢, 看這個樣子,殿下真的就是他自己說的, 可不是隻有一腔孤勇, 是有真本事傍身的!
看到太孫的膽識與擔當,他們像是喝了十全大補湯一樣,渾身充滿了力量。武官們再沒了顧忌, 耍起長刀氣勢洶洶的殺入戰場,戰局瞬息之間出現了變化~
一個時辰後,隨著最後一個禁衛軍倒下,預示著於行他們這一邊贏了。
可沒等他們為短暫的勝利高興,於行就帶著疑慮問向身邊的章君屹,“章指揮使,怎麼沒看到齊煜的屍首。”
“齊煜?”
章君屹四下看了看,果然沒有禁衛軍統領齊煜的屍首。他頓覺不妙。
齊煜去哪兒了?他還沒琢磨明白呢,就聽到太和殿的方向傳來打鬥的聲音。
他突然明白過來,喊道,“不好,齊煜肯定帶人去了太和殿!”他這一招夠狠,釜底抽薪,他還不知太孫早已經離開去助錦衣衛一臂之力了,想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不過即便抓不到太孫,有了皇后和諸位大臣這兩張王牌,他一樣可以讓章君屹他們束住手腳了。
於行一聽心知不妙,他帶人來的時候考慮到只要將太和殿厚重的殿門用門閂閂住,短時間內敵人是攻不進來的,這樣一樣可以禦敵,於是只留下了十幾個暗衛守在殿外,其餘人都被他帶來了。
聽著那裡傳來的動靜可不小,太和殿的殿門能否頂得住就是未知數了。他心急如焚帶著人又殺回去救人。到了殿門附近,遠遠的就瞧見一群僧人擋在太和殿門前與禁軍在進行著殊死搏鬥。
錦衣衛也不遲疑,立刻加入戰局。在雙方合力的攻擊下,齊煜很快敗下陣來,在被章君屹一劍穿胸後,他低頭看著當胸的一劍,面上全是不可置信,彷彿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他還沒成功,他還有許多未竟之事要做,他還要娶窈娘,然而一切的一切都遲了。彷彿在當年她父親被奪了官職,他沒有為他們的婚事與家族抗爭到底的那一刻開始,以後無論他怎麼做都於事無補了~
隨著他的轟然倒下,太和殿前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於行擦擦額頭上冒的冷汗,雙手抱拳道,“晚輩於行多謝各位高僧相助,於困境中施以援手,感激不盡!”
站在最前面的住持道安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莫要言謝,我等此舉實非本願,只為止惡,願世間不再有惡,眾人皆能心懷善念,修成善果,阿彌陀佛。”
一段戰事告一段落,宮城的佈防徹底落到錦衣衛和暗衛手中,於行心中的石頭依然沒有落地,他們雖然打敗了禁衛軍,可還有那二十萬大軍呢!忠親王臨死時說的話怎麼可能是兒戲。
他們緊急的在宮門處做佈防,做完佈防,跟章君屹等及諸位武官登上了宮門處的城牆向西遠眺,此時月光之下,視野雖不甚清楚,但依然能從這處極高的位置看到這座都城的大概輪廓。
就在這當口,他似乎聽到了隆隆的馬蹄聲還有步兵規律的踏步聲。他的聽覺靈敏,鮮少有聽錯的時候。
“他們來了~”於行望向正西方自言自語的說道。他說完章君屹循著他說話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正西方向有一支軍隊如黑雲壓境般向這邊奔襲而來。
“五城兵馬司竟然一點也沒有阻攔?”若是攔截,西城門處早已傳來廝殺聲了。而此時西城門方向皆靜悄悄的,不止西城門,其他城門處也是如此,一點打鬥的聲音也無,這就側面證實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蕭策也叛變了。
雖然早就發現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蕭策與忠親王的人有接觸,但於行跟章君屹依然抱有一二希望,希望他有良知,不一味幫助忠親王助紂為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