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他解釋道,“總有防守薄弱的地方,只要你速度夠快,就能不被發現。”
得多快呢,潘刺史猜最多也就一晃眼的功夫,不然即便人困馬乏之時,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若是像嶽展說的那樣容易,他早就派出去人手搬救兵了。
救兵~對,就是救兵,想到這裡潘刺史熱切的上前,“長卿,你能來真是太好了。”一聽他叫自己的字,嶽展就不自覺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他在蘄州這些年,潘刺史可從未像這般親切的喊自己。
只聽潘刺史繼續說道,“既然你來去自由,還請你為蘄州百姓計,親去洪州府一趟,搬來救兵以解蘄州的燃眉之急。”他看向他眼中都是殷切,他迫切的希望他能答應。
“倒不是下官不願意,您算算時間,一切順利的情況下,來回最快也要三天。可據我觀察,今晨滇兵已經將炊具都收起來了,若是我猜的沒錯,他們中午來臨前必然攻城。”
中午?潘刺史看著此時的太陽,現在已經辰時了,離著中午也只有一個時辰了。他該怎麼辦?
正思忖間,就聽到城外傳來轟隆隆戰馬呼嘯而來的聲音,不好,是滇兵,果然他們要進攻了。真是時不我待。
見潘刺史眼神中透著焦急又茫然無措,嶽展當仁不讓的說道,“大人若是信得過,不如讓某統領這次對戰。”
現在可不是謙虛的時候,每耽誤一刻鐘都會死很多很多人,所以是當仁不讓也是責無旁貸。
潘刺史自是求之不得,這燙手的山芋如今有人接那再好不過了,若是事敗,以後追究起來還有個墊背的。
嶽展可沒那功夫思量潘刺史那點小心思,他即刻讓潘刺史迅速召集蘄州衛所有剩餘計程車兵,聽候他的號令。
他看了看時辰,他與洪濤約好了,在滇兵進攻後,洪濤派出一小隊人馬在滇兵背後製造大規模進攻的假象,吸引滇兵主力過去。然後集中剩餘兵力,用強弓勁弩、投石機掩護,護送士兵們突擊,撕開滇兵西城門的包圍圈,與嶽展帶領的城內計程車兵會合,然後整合兵力,分割包圍滇兵,反擊敵人。
如今洪濤應該開始行動了。按照約定,他也要馬上帶兵趕往西城門方向去。
可看著潘刺史召集來的蘄州衛士兵們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耷拉個腦袋,士氣低迷。他不禁雙眉微蹙,視線掃過去時,士兵們同時縮了縮脖子,像被老鷹盯住的羊群。
“這就是你們的備戰姿態?還沒上戰場呢,已經有了丟盔棄甲的樣子了?”他的長刀重重的砸在地上,震得大地都似乎微微顫動。
士兵們低頭,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是哪裡來的殺神?氣勢嚇煞人,力量更是恐怖如斯!人都是慕強的動物,軍隊裡計程車兵更是如此,看到比自己實力強悍太多的人,不自覺的站得筆直了不少。
只聽那將軍怒吼道,“睜大眼睛看看你們的身後,是城中數萬百姓,這裡面有你們的妻兒老小,親眷朋友。
你們以為破城投降就可以保全自己和他們的性命了嗎?大錯特錯!此次滇兵舉國之力侵襲我們大魏,所到之處殺光,搶光,無一百姓倖免於難。
城破之日就是你們家人葬身之時。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嘛,像懦夫一樣引頸待戮,要嘛,隨我殺出條血路!”
肉眼可見的,所有計程車兵重新挺直脊樑。
他聲如裂帛穿雲道,“現在全軍聽令,隨我從西城門突圍。”
鎧甲的摩擦聲突然變得整齊劃一,每張面孔都染上了堅毅,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而旗下是決絕的向著西城門邁進計程車兵。
既然茍且都偷不了生,就殺出一條生路來!誓與蘄州共存亡!
看著如洪水般湧向西城門的身影,躲在角落裡的潘刺史被震驚的無以復加。這還是他那被追著打到家門口的蘄州衛嗎?
人的氣勢怎麼可以在短時間變化如此之大,只一瞬間就從喪家之犬變成猛虎歸山般殺將過去。他那本以不抱任何希望的心有些死灰復燃了,有這樣雄才偉略的將領,是不是可以大膽做一個贏了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