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一 震天的吶喊聲中,將士……
震天的吶喊聲中, 將士們前仆後繼的殺向將他們逼到絕境的敵人。
他們蘄州衛確實次次吃敗仗,但誰也不是天生的孬種,尤其家人就在身後, 退一步敵人的長刀就要刺向他們的親人了。
一想到這裡, 眾人都生出了一股一往無前的勇氣,殺,殺,殺,以我之血溉山河,換家園炊煙饒屋樑~
城外低沉的戰鼓聲在戰場上回蕩, 尖銳的號角聲劃破天際,刀劍碰撞聲, 箭簇呼嘯聲, 士兵的吶喊聲夾雜著哀嚎與呻吟聲,聲聲在潘刺史耳邊迴盪, 像是在鞭笞著他。
既然一個普通的兵丁都可以捨生取義, 他身為刺史,更義不容辭。死有何懼哉?
他鼓足勇氣,踏上城樓, 指揮守城的官兵堅守戰線。官兵們一看刺史大人都親臨了, 一時士氣大增。
待日頭偏西, 秋日的戰場上已經被染成了琥珀色,潘刺史嗓子也已經喊啞了。他時刻關注著戰況, 待見那守軍的長刀終於砍斷了敵軍帥旗的旗幟, 他不禁淚從中來。
終於,他們贏了。他們將鐵騎斬於城外,用雙手守住了他們的家園, 也守護了家人的平安。
此時秋日的陽光灑滿大地,遍野的金黃色麥穗在風中搖曳,那是守護者最好的勳章。
“大人,您流血了。”一個士兵突然驚呼道。潘刺史這才發現他官服的右邊袖子不知何時被流箭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慢慢染紅衣衫~
“小的給您包紮一下吧!”
“不礙事。”他渾不在意的擺擺手,“莫管我,先去救那些傷兵。”
待那士兵走後,他低頭看著傷口,忽然感覺以前最害怕拉成滿月的弓弩對向自己,如今被此所傷,發現也不過如此,疼嗎?確實是疼的,可是再不怕了。
嶽展帶領士兵完成這艱難的一役,卻不能稍作停留,傷兵留下,其餘人即刻隨他趕往山窪縣。那裡是兩國接壤的第一線,也需要他們馳援。
臨別,潘刺史親自為他們送行。見潘刺史送到城外還要相送,嶽展立即制止了。他抱拳道,“潘大人留步,咱們就此別過,待將滇兵趕出大魏,咱們再共飲一杯。”
府城剛經歷戰事,如今百廢待興,潘刺史接下來可要日理萬機了。他亦要快馬加鞭趕路了。
潘刺史聞言也抱拳道,“那就祝嶽將軍一路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發現潘刺史這回沒有喊他的字,而是稱呼他為嶽將軍,眼中盡是敬意,他牽著馬繩回身道,“借您吉言了。”
看著嶽展遠去的身影,潘刺史記起恩師說過,“為官者當以天下為己任,於危難中挺身而出,扭轉乾坤,救生靈於塗炭,開太平之盛世。”
當時他心裡嗤之以鼻,恩師真是目下無塵,世上誰能做到如此,除非是佛陀轉世。今日竟真讓他瞧見了,世上真有人如恩師說的那樣,於危難之中力挽狂瀾,為百姓撐起一片生機。
他自己做不到,就以為世人皆如他這般。想想以前的自己,真真可笑。循規蹈矩,固步自封,還美其名曰中庸之道,如今看來實乃懦夫之道。
他這一生雖已經到了耳順之年,往事不可追,來日尤可為,以後他們潘家的後代都會以此為訓。身為大丈夫,當如嶽將軍,心懷天下,志在蒼生!
多虧多年經營下來,城防堅固,山窪縣附近諸縣這些年也都盡數由嶽展的勢力掌控。大家齊心協力阻止了滇兵多次來襲,這才等到了主帥嶽展的到來。
這一年年末,嶽展率領眾將士將滇兵徹底趕出大魏。因滇兵所作所為令人髮指。朝廷又查出忠親王謀反中亦有滇國新任國君的支援。新仇舊恨下,令岳展繼續南下,攻克滇國。
啟運三年,嶽展帶領士兵圍困滇國國都。這一幕何其相似。大魏的都城亦被圍困過,只是這一回滇國可沒有那麼幸運,他們沒有嶽將軍這樣的人物前來救駕,於國危難中扭轉乾坤。
滇國都城圍困後,國君命令守城將軍不惜一切代價抗戰,他是絕對不會投降的,誰願意做一個亡國之君。
可沒想到他前腳給守城將軍下了死命令,後腳那守城將軍竟然私自大開城門,率領麾下將士投降了滇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