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守城的將軍不是別人,正是當年三皇子將雲玖兒指給的葛將軍。誰都不知道他身上還流淌一半大魏的血脈。當年雲玖兒死時他就暗暗發誓從今以後他要為正義而戰。他不為大魏,也不為滇國,大義在哪兒,他就站在哪一方。
而滇兵所作所為,他身為武將焉能不知,天理昭昭,報應就報應在始作俑者的國君身上,如何也不能讓百姓為他的錯誤承擔後果。為這,他寧願揹負一身罵名。
有人當年於花信之年,為自己的母國,以身涉險,巾幗不讓鬚眉。他今日不過是揹負區區賣主求榮的罵名,若能如此就救數萬百姓於水火之中,有何不可?
而身為大魏主將的嶽展本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要打,雖然他們有震天雷,但是因為震天雷用起來著實駭人,擔心長久使用,若是一二震天雷落入有心人手中,研究明白了,必然會引發更大的戰爭。所以他已經與新皇約定,不到關係江山存亡的關鍵時刻震天雷是停用的。
沒了震天雷,滇國的都城豈是那麼好攻破的,必然要像啃一塊硬骨頭那樣咯牙了。可萬沒想到滇國的葛將軍竟然會投降。
他所在的山窪縣毗鄰滇國。對滇國不能說了如指掌,但是也是知之甚詳。這位葛將軍他早就知曉。在滇國,這位葛將軍的名號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位非常驍勇善戰、令人尊敬的將軍,也是能入了嶽展眼中的少數幾人。
不提滇國的國君知道後如何暴跳如雷。其實成敗在沒有攻到滇國都城前就早已註定,他不過是拿自己的百姓,拿自己的軍隊捍衛他國君的體面,做無謂的掙扎罷了~
大魏皇宮
由於喜報頻來,最近皇上的心情一直不錯。這日在太和殿議政時,蘄州八百里加急剛好到了。
當得知滇國被攻下後,滿朝文武都激動不已,這可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
當年蘄州被滇兵殺得屍橫遍野,甚至一度差點攻破府城,舉國震驚。當時多少村落被屠村,鎮子在大魏的地圖上消失,死亡的大魏百姓不計其數,今日終於報仇雪恨,實在暢快!
皇上高興之下宣佈,“嶽將軍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朕心甚慰,今朕詔命:晉嶽展為驃騎大將軍,賜丹書鐵券,食邑三千戶!”
“陛下,”他話音剛落譚太師就出列,“嶽將軍幾個月前剛升二品將軍,如今又升為一品膘騎大將軍,會否升遷速度太快?不如~”
“太師大人以為此賞太厚?先帝在時,亦曾以萬戶侯封常將軍,今嶽將軍之功,可比常將軍否?”
常將軍當年只是將韃虜趕出大魏,而嶽展所為是前無古人的開疆擴土,皇上直接將先帝搬出來,拿先帝的做法懟的譚太師啞口無言。
其餘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朝太師都被懟了,再說現在在大魏誰不知道岳家乃是皇上的養家,皇上都親親熱熱的喊嶽展二哥,人家兄弟情深,他們橫插一槓,徒惹聖上不喜,豈不是吃飽了撐的。有那有心要反對的就有些躊躇了。
可他們四顧相看的樣子,早已落入皇上眼中。知曉他們許多人心中豔羨有之,但妒忌更多。皇上掃視眾臣,別看他年紀不大,上位者的氣勢已經壓的下面的朝臣再不敢輕視這位新皇,只聽他繼續道,“列位臣工,你們也覺得嶽將軍升職過快嗎?你們覺得朕徇私了?若是你們也能立下這不世之功,朕也依例為你們加官進爵。”
這句話一齣口不啻於打了眾位朝臣的臉,嫌別人升官太快,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不夠努力。
一時間大殿裡靜得落針可聞~再無人敢出來反對。
於是嶽展憑戰功一躍成為當朝一品驃騎大將軍。只等著南征大軍班師回朝,領旨謝恩。
可嶽展帶領大軍剛回都城,還未領旨謝恩,就在這當口,西北邊境又出事了。原來是羌族來犯,西北邊境防控吃力,向朝廷請求支援。
這還是當年崔弋叛亂抽調二十萬士兵圍攻都城留下的隱患。雖然後來朝廷又陸續徵兵十萬填補,可終究是少了十萬將士。邊境防護與以前不能同日而語了。
這次羌族瞅準了大魏正在與滇國廝殺,此時攻擊大魏西北,大魏要增援西北也是有心無力。
而此時正值秋末,大魏糧食產出之時,贏下戰爭就可將大魏今年的收成全部據為己有。他們游牧民族每年入冬最缺的就是糧草,打這一回獵,今年可以過個豐年了。種種因素讓羌族決定大舉進犯魏國西北邊境。
一時之間去哪裡抽調這麼多人手派去西北,這個難題又擺在了新皇的案頭。倒是二哥領兵回來受賞,他手下的兵最是善戰。可連續征戰幾年,再讓他帶兵出戰西北,他自己也說不出口。
而且這幾年爹孃雖然嘴上不說,可有時候看他們總是打聽南邊的戰事就知道他們想念二哥的緊,如何再讓爹孃擔驚受怕?
他還是再想別的辦法吧,可第二天議政時,大半大臣上書建議,嶽將軍剛好帶兵回京正可以去西北討伐羌族。
封賞的時候一個個都不願意他二哥受賞,戰事緊急了,朝臣們都一致讓他二哥領兵前去救援,怎麼,他二哥是欠了大魏朝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