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殿下
寧王受制於人,卻不顯得太驚慌。他明白雖然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但晉王投鼠忌器,必然不敢輕易殺了他,只是聊作威脅籌碼罷了。
只是他大腦飛速運轉著,卻想不出即刻有效的對策,只得僵在當場。
然而變亂就在他猶豫的這一剎那陡生——
那嬌嬌弱弱的柔勉方才被一手刀劈暈在地,卻不知何時站起身來,手上握著姜殷的折剛匕首,沒有制住晉王,卻是抵在了戚無寧的臉頰一側。
戚無寧生得極好,那匕首也是極為鋒利,此刻已經在他臉上劃出一線血漬。
柔勉說不出話,左腳用力跺地,在大殿中敲擊出一聲駭人的迴響。
只見她面孔堅毅,怒目圓睜直直瞪著晉王,用不著說話別人也知道她想表達什麼了。
戚無寧啞然失笑,對晉王輕道:“抱歉,裴瀟。勉姑娘好身法,是我疏忽了。”
他眼裡似有不捨和決絕,下一秒,他手上忽然動作,竟然是要徑直握住那刀往上撞去!
柔勉也是心裡一驚,沒料到戚無寧竟如此決絕,寧肯立刻就死也不願作為人質要挾晉王。
她竭力握住手上刀柄,然而戚無寧力氣較她仍然更大,眼看匕首就要刺破喉嚨。
誰知晉王忽然開口疾呼:“住手!!!”
他這下當真極為狼狽,從階上搶身躍過來便要去奪柔勉手上之刀,眼珠鮮紅充血。
柔勉到底還是一個鬆手,匕首落在地上,戚無寧的方才拼死往刀上撞的慣性沒有收住,直直跌入了晉王懷中。
晉王單手摟住戚無寧,眼中騰騰怒火更熾,對著柔勉冷笑道:“勉姑娘,我還真是低估你了。”
他周身氣場陰沉駭人,與方才那遊刃有餘的模樣又有所不同,眸間閃著令人膽寒的紅光。
他先是低頭去看戚無寧臉頰的傷口,好在只是劃了不太深的一道口子,並沒有危及性命的傷處。
戚無寧扯出個微笑:“我沒事。”
“你的賬我晚些同你算。”晉王惡狠狠吐出幾個字,鬆了手將戚無寧放在一旁,抬眼往柔勉處看去。
彷彿方才暴起挾持人質已經耗盡了柔勉所有的勇氣和力氣,她此刻身上肉眼可見地發顫,往後緩緩退去,彷彿真的被晉王嚇住了。
他卻並沒有向柔勉走來,而是徑直往姜殷處行去,單手鎖住姜殷喉嚨,掌間緩緩用力,聲音迴響在大殿中:“你是小女孩,我不殺你。你的賬我先從你姐姐手裡討些回來。”
姜殷面孔瞬間充血發紅發紫,痛苦地掙扎著。身側的裴晗和柔勉都站不住了,柔勉離得更近,率先衝上前來,也竭力雙手去掐晉王脖頸,彷彿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般。
然而即便她用盡全身力氣,還是不敵晉王多年練下來的底子,僅僅是用力一甩便將她震飛出去。柔勉重重跌在地上,以頭搶地,額前落下一抹血絲。
但她這一衝並非毫無意義,晉王不得不鬆了些手,姜殷得以再度呼吸,此刻劇烈喘著氣,雪白脖頸上已經湧現出青紫淤痕。
即便如此,她還是奮力出生呼道:“阿勉,別管我,快跑!”
只是方才晉王掐她完全沒收力,也傷及了聲帶,她的嗓音嘶啞難以辨別,柔勉想必也沒有聽清。
晉王眯了眯眼,鴉青的睫羽遮蓋了眼中的狠意,他輕輕揉了揉手腕,抬步向柔勉處緩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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