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娘，你知道去安寶縣的路嗎？”林輝恢復一點精力後，連忙走到一起下車的大媽面前詢問。
據車上的大媽說，從這裡下車離安寶縣最近。
面黃肌瘦的大媽看了一眼林輝，詢問道：“你去安寶縣幹嘛？”
林輝抿了抿嘴巴，笑著解釋道：“我姐姐在安寶縣當知青，我去安寶縣看望姐姐。”
大媽冷笑了一聲，沒有拆穿林輝的假話，她指了指前面，一邊咳嗽，一邊說道：“你往前走個四里路，會看見一個趕著牛車的大爺，你可以坐大爺的車去小魚村，那裡離香江更近。”
林輝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反駁，想來這裡的人看見她這種想要“逃江”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謝謝。”
大媽微微一笑，然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怪她的身子不好，要不然她也不會繼續待在這裡熬日子，早就逃了。
林輝思索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大媽，要是跟大媽說得不一樣，她再返回來就行了。
她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看見一棵老樹下，有一名拉著老牛的老人，牛車上面坐了三名男同志。
聞大牛見到遠處走過來一名女同志，連忙揮了揮手，招呼道：“小姑娘，你也要去小魚村嗎？”
林輝點了點頭，詢問道：“小魚村離香江近嗎？”
聞大牛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近啊！走上一個小時，就可以到達梧桐山了，那裡與香江僅一網之隔，山的這邊是華國地界，山那邊就是香江的地界。”
林輝抿了抿嘴唇，看來大媽沒有說謊，去小魚村的確是一個好主意，而且小魚村離香江這麼近，他們對於如何“逃江”肯定更有經驗，看來她需要跟小魚村的人打好關係了。
聞大牛見林輝半天不動，催促道：“上車吧！就差你一個了。”
“多少錢？”林輝一本正經地詢問道，先問好價格避免老人坐地起價。
“一塊錢，你要是嫌貴，你也可以跟在牛車的後面，照樣可以去小魚村，我不強求你坐車。”聞大牛淳樸地笑著。
林輝沉默了一會，詢問道：“可以用布票抵嗎？”
反正她也要去香江了，這些票據繼續留著也無用。
聞大牛一聽這話，雙眼放光，興奮地說道：“當然可以了，您快請上車。”
畢竟布票這玩意可不好得，有錢都買不到的。
等林輝小心翼翼地跨上牛車，確保自己坐穩當後，聞大牛看了一眼林輝，解下系在大樹上的韁繩，雙手熟練地操縱起牛車。
“走咯，老夥計。”
那頭忠實的老牛彷彿聽懂了主人的意圖，頓時昂起頭來，四肢有力地踏動土地，緩緩但堅定地向前行進。
聞大牛清了清喉嚨，開始自顧自地說起了話，“不是我想收那麼貴，實在是我在拿命來趕車啊！我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小孫孫，我要是被上面的領導抓住了，肯定會被抓去批鬥的。”
聞大牛嘆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小魚村大部分的年輕人都逃了，只有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婦女還留在小魚村，我也想活下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