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嫌棄這嫌棄那,到處找藉口的嘴底下是一顆貪懶想佔便宜的心。
不比那兩人到處糟蹋作踐自己到手的東西,她王小花可不敢自詡自己是如何個福緣深厚的,自是看到可能存在的機會,便主動前去詢問爭取了。
多少人一生能抓住一次好機會就已是幸運的了,如此……對每一次遇到的機會同眷顧自都是珍惜不已,不會白白浪費的。
“我想這兩人這些年過的定是舒服的緊,難怪敢一張嘴嚷嚷‘自己與佛有緣’的。”王小花說著,想起這兩人挑三揀四的過往,忍不住搖頭。
“這話可是他們自己說的,佛祖可從來沒說過。”東家說著,又瞥了眼隱在一眾民宅裡的狐仙齋,“或許說的多了,當真引來佛祖看看自己究竟是如何個同這兩人有緣法,這一看,便‘橋歸橋、路歸路’的,讓他們自己去尋自己的真緣分去了。”
……
回家的路上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原本還有些不舒坦的,不過待到了家,看到已然做好的菜,張秀兒立時滿意了。眼睛掃了一眼灶臺上的菜,一眼便看到了其中兩盤雖綠油油的,卻是實打實的高價時令菜。
看得出這一灶臺的菜就屬這兩盤最貴的張秀兒自是不客氣,當即抄起筷箸就去夾那灶臺上的時令菜,筷箸還沒碰到那菜,嘴裡就已經忙不迭地說了出來:“爹、娘!這菜可莫要給趙蓮看到……”
可這一幕卻被往日里她說什麼都點頭應下的張家爹孃打斷了,甚至看她夾菜還拍了一下她的手,打斷了她的動作,道:“莫夾多,夾一兩根嚐嚐就行了!多了仔細看出來!”
這話一齣,張秀兒便是一怔,而後一雙眉立時倒豎了起來,脫口而出:“爹、娘!你們什麼意思?為了個外人……”
話未說完,就聽出現在門口的張俊兒的聲音響了起來:“因為那是人家趙蓮買的。”
這話一齣,張秀兒怔住了,看著自己筷箸上夾著的一根綠葉菜默了默,吸溜了一下,吃進了嘴裡,待嚥下之後,才撇了撇嘴,道:“我想起來了,她有錢的。揹著三包金銀細軟下的山!”張秀兒說話的語氣中是溢於言表的羨慕,“難怪買得起時令菜呢!”
“是啊!咱家難得買一次這等高價貨的,便是買了,定是你前腳剛進家門,爹孃後腳就吆喝上了。”張俊兒說著,瞥了眼那兩盤綠油油的菜,“她一個人吃不掉的,你要是喜歡,到時候剩下來的你吃!”
“你讓我吃她的剩菜?”張秀兒‘啪’地一下將手中的筷箸拍在了灶臺上,不滿道,“憑什麼讓我張秀兒吃她的剩菜?”
“憑人家有錢,是真正的富貴夫人!”張俊兒上前,也不客氣的吸溜了一根綠葉菜,不讓張秀兒多佔半點比自己多的好處,他說道,“隨手掏錢賞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哪似你,一個銅板計較半天!”
“等我嫁了富貴夫君我也能似她這般賞錢都不眨眼。”張秀兒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滿,“這趙蓮不就是走運嫁了個鄉紳公子麼?”
“說的富貴夫君滿大街都是一般!”張俊兒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將話嗆了回去,“要真是滿大街都是,那姐妹花就不會礙人眼的死了。”
“你等這麼向著她……”張秀兒扁了扁嘴,臉上滿是委屈。
張俊兒瞥了她一眼,在張家爹孃要上前安慰她之前,開口了:“打從你進家門開始她就不曾從屋子裡出來過,一個字都沒說過,什麼叫向著她?”
“全程都是你一個人在那裡自說自話,自己欺負旁人還自己委屈上了。你這是做什麼?自己寫話本自己演?”張俊兒瞥了眼搖頭不再上前的張家爹孃,眼珠轉了轉,這麼多年,似是頭一次記起來提醒自家爹孃,“您二老醒醒吧!老張家誰會欺負她?自小到大你等能尋出哪怕一件有人真正欺負了她的事嗎?全是她自己在那裡嚷嚷自己委屈了什麼的,可欺負她的究竟是誰又說不出來!既然看不到摸不著那欺負她的人,那多半是鬼欺負的她!”
這話一齣,張家爹孃訕笑了兩聲,退了出去:“我等去喚趙蓮來吃飯。”
待張家爹孃走後,張秀兒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瞪向戳穿她的張俊兒:“你幹嘛?”
張俊兒摸了摸鼻子:“說實話罷了!”
“放屁!”張秀兒罵了一句,瞥向趙蓮屋子的方向,忽地,幽幽來了一句:“還真是笑貧不笑娼的,她從驪山上下來時不清不楚的……”
“那個也得了吧!你看到了?再者她身子骨都那樣了,要真有什麼,估摸著當場交待了!”張俊兒說著,瞥了眼張秀兒,“你詆譭她來為自己貼金也要適可而止,注意分寸,仔細惹麻煩!”
“踩她一腳能有什麼麻煩?”爹孃不在,在這個胞兄面前,張秀兒自也不客氣,說了大實話,“我還怕她?”
“你不怕她,難道就不怕那些被你等拉進去一同詆譭的驪山上那神出鬼沒的軍隊?”張俊兒說著,見張秀兒臉色立刻白了,他提醒她道,“這種事又不是一個人的事,有些軍紀嚴明的聽說了你等的造謠詆譭,搞不好是要來尋你麻煩的,你不怕?”
“那個……倒還當真不能隨意欺負了。”張秀兒默了默,很是識趣的收了話頭,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瞥了眼灶臺上的時令菜,抱怨道,“就這麼點兒?這富貴夫人可真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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