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之八九的倒黴,剩下的不還有一二麼?”童不韋說道,“剩下的一二成了神的,哪怕不是永遠是神,只有那麼短短一段時日成了神,也是多少人終其一生都想要求到的呢!”
“一次大運大勢,能讓升斗小民一下子成那滔天鉅富,似那童五,”童不韋說道,“多少人奔波一世就是為了鹹魚翻身,她既當過神,哪怕只有短短一段時日,也是翻了身了。”
“倒也是!”童公子摸了摸鼻子,說道,“富貴險中求,果然沒錯!”
“只是這世道總賬既是平的,有人得到自然便有人失去。這一次她若當真渡劫成功了,爹又未來得及金蟬脫殼的話,她的富貴搞不好要從你身上得來了。”童公子說道。
“技不如人,自是甘願認輸的。”童不韋說道。
“不甘願也不行啊!”童公子聞言笑了,指了指渭水的方向,“那些鄉紳的血……距離如今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可見嘴再硬也不如劊子手的刀硬的,身子該軟就得軟。”
童不韋瞥了眼童公子:“要警惕旁人的能屈能伸超過那個度的同時,對自己的能屈能伸倒不必那般苛刻。”
……
好在打了兩個噴嚏之後便不再打噴嚏了,溫明棠對湯圓笑說有人在唸叨她的話語搖了搖頭,道:“當只是被風吹過來的胡椒粉嗆到了而已。”
路上經過那胡人的烤肉攤,胡人撒烤料撒的豪爽,自是隔著老遠就聞到那香料味兒了,可風一起,那噴嚏聲卻是不絕於耳,可見太香的東西風大些總是嗆人的。
既然只是被嗆到了,身子骨沒問題,溫明棠笑著說道:“回去就將那蝦做了,做個醉蝦。”
雖是入了秋,可這天並沒有完全涼下來,還是能吃熟醉的吃食的。
一樣的天氣,有人如童公子覺得寒涼便有人如溫明棠等人這般覺得還熱乎著。
“沒成想林少卿那麼忙竟還不忘了惦記吃食,當真將那花雕酒買回來了!”湯圓笑的眉眼彎彎的,“又能吃到不曾吃過的吃食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忙,人疲累的很,不止是身體,心也一樣累,如此……自是更需要吃些好吃的來讓自己的身體同心高興高興。”溫明棠笑道,“似那大匠做的機關物件一般,總要停下來,上上油什麼的讓它歇會兒,待下次再開始動時,便會發現比先時更順滑了。”
兩人點頭如搗蒜,阿丙更是下意識的吸溜了一下口水:“還當真有些期待了。”
一路拎著食材回到大理寺,幾日忙的不見人影的林斐今日不止買了花雕酒回來,人還跟著他們一道來了公廚,這般已有好些時日不見的‘清閒’樣看的溫明棠下意識瞥了眼林斐,不等女孩子開口,林斐便笑了,說道:“你等出去的空檔,我進了趟宮。”
眾人看向難得並未避諱阿丙、湯圓說起這些事的林斐,卻見林斐笑道:“陛下還是老樣子,所以我想著並不急。”
所謂的老樣子,阿丙、湯圓他們不清楚,溫明棠卻是清楚的,她看了眼林斐,道:“那確實不急。”
林斐的意思是陛下還是那樣無頭蒼蠅一般亂撞,既然這樣了,自也做不出什麼實打實的影響如今局勢的事了,那局勢走向也不是陛下說了算的了,而要看那出手之人了。
“估摸著等他準備妥當,屆時一氣呵成了。”林斐說道,“至於變數則是驪山那裡那群人,以及有些人手中不曾浮上臺面的籌碼了。”
林斐沒有明說,湯圓同阿丙自也不清楚具體的事,卻本能的知曉這些事自己不能主動問,是以看向溫明棠。
溫明棠笑道:“在說人互相打架的事。”
兩人‘哦’了一聲,似懂非懂的繼續將手中處理好的蝦交給溫明棠。
其實也有些地方的人是吃生的,不過顧慮多數人的口味,溫明棠還是選擇做了熟醉,如此,食材自是要做熟了再浸泡了。
除了蝦,還備了毛豆以及阿丙在處理的雞。
既然做了,自是多做一些了,畢竟大理寺裡那麼多人,一點點自是不夠吃的。
正調熟醉汁水時,林斐又道:“梧桐巷的宅子那裡……裡頭做活的匠人說這些天連著碰到好幾次有人上門說找人了,一看裡頭是他們,又說找錯了,轉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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