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諶晞深吸一口氣，努力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現在真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半小時後，出現在與陳辛瑤約好的私人茶室。
剛走到門口，還沒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老黑激動又帶著點痛心的聲音。
“大小姐，我調查過方信二少的底細，他不是個好東西，圈子裡出了名的風流成性，玩得特別花！你嫁給他就是跳火坑！”
接著是陳辛瑤那標誌性的、帶著點慵懶又無所謂的語調，只是今天似乎多了點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和他的婚姻本來就是兩家利益的聯姻，各取所需。難不成我還指望著跟他演什麼海枯石爛、至死不渝的戲碼啊？”
“我和他早就說好了，結婚後只需維持表面體面，互不干涉，各玩各的。”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這樣挺好。”
“好什麼好！”老黑的語氣更急了，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焦躁，“你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大好青春陪葬給這種人渣！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陳辛瑤輕笑一聲，一瞬不瞬地盯著老黑。
許是她的眼光太過焦灼，竟灼得他有些生疼。
兩人對視數十秒後，老黑最終還是先敗下陣來，微微低下頭躲避她的目光。
陳辛瑤忽地笑出聲來。
那笑聲裡卻沒什麼溫度，反而透著一絲認命般的蒼涼，“如果不是那個人，嫁誰對我來說，都一樣。”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老黑心上，也清晰地傳到了門外的諶晞耳中。
她聽到裡面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緊接著是凳子被猛地推開的聲音，然後是老黑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衝向門口。
諶晞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
門“哐”地被拉開，老黑低著頭，臉色漲紅，眼神里充滿了挫敗、痛苦和一種無法言說的狼狽，幾乎是落荒而逃，連看都沒看門口的諶晞一眼，腳步踉蹌地衝了出去。
門內，傳來陳辛瑤氣急敗壞的跺腳聲和帶著哭腔的怒罵，“慫包！魏雲深你個徹頭徹尾的慫包！跑什麼跑！有本事你把話說清楚啊！”
諶晞這才知道，原來老黑的名字叫魏雲深。
她推門進去。
只見陳辛瑤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聳動著，手裡死死攥著一方絲帕，正用力地擦著眼角。
昂貴的真絲桌布被她剛才拍桌子時帶翻的茶杯潑溼了一小片。
“辛瑤。”諶晞輕輕喚了一聲，走過去，手搭上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陳辛瑤猛地轉過身，眼圈果然紅紅的，精心描繪的妝容也有些花了，但眼神里有憤怒和不甘，更多的是悲傷和無奈。
她看到是諶晞，緊繃的身體才稍稍鬆懈下來，像洩了氣的皮球，帶著濃重的鼻音抱怨，“你來了......氣死我了！魏雲深這個混蛋！莫名其妙跑來跟我說一堆方信二少混蛋的事，各種勸我不要嫁，結果自己又像個懦夫一樣跑了！他到底什麼意思！”
“好了好了，彆氣了。”諶晞輕輕拍著她的背，把她按回座位上，抽了張乾淨的紙巾遞給她，“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陳辛瑤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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