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凌晨兩點......
三點......
酒吧裡的人潮終於徹底退去，只剩下寥寥幾個意猶未盡的醉客和收拾殘局的侍者。
震耳的音樂停了，換上了輕柔到近乎催眠的背景音。
燈光也調暗了許多，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曲終人散的冷清和疲憊。
孟程驍依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桌上的水杯映著昏暗的燈光，杯壁上的水珠早已消失。
他的手機螢幕不知何時已經自動熄滅了，陷入一片漆黑。
醫院ICU外的走廊，時間彷彿被沉重的空氣凝固。
陳辛澈接到一個電話，像一頭暴怒的困獸，帶著老黑和一眾心腹匆匆離去。
陳辛瑤哭累了，蜷在冰冷的塑膠椅上昏昏沉沉地睡去，眼下是濃重的青影。
諶晞靠在牆邊，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
她看著ICU那扇緊閉的、彷彿隔絕了生死的大門，陳四海灰敗的臉龐和插滿管子的景象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恐懼、擔憂，還有一種大廈將傾的惶然感，沉沉地壓在心口，讓她喘不過氣。
四海會這艘巨輪，舵手突然倒下，水面之下，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未來的局面，瞬間變得詭譎難測。
口袋裡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這次不是來電，是連續的資訊提示音，微弱卻執著。
諶晞像是被驚醒，終於遲鈍地想起了什麼。
她有些麻木地掏出手機，螢幕亮起，刺眼的光讓她眯了眯眼。
螢幕上，赫然是孟程驍的名字。
幾條未讀資訊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孟程驍】：我還在酒吧等你。如果臨時有事，告訴我一聲？
【孟程驍】：？
【孟程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最後一條資訊的時間，顯示在三個小時前。
諶晞的心猛地一縮，一股遲來的、混雜著震驚和強烈愧疚的情緒瞬間攫住了她。
她完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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