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她需要回去確認一下，酒吧是不是早已人去樓空。
她做不到胡思亂想浪費時間。
“辛瑤......”諶晞輕輕推了推蜷縮著的陳辛瑤，聲音沙啞，“我......出去透口氣，很快回來。你守著四爺，有任何情況，立刻打我電話。”
陳辛瑤迷迷糊糊地點點頭，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諶晞抓起搭在椅子上的薄外套，裹緊自己，迅速離開充滿消毒水氣味的醫院。
凌晨四點的街道，空曠而寂靜。
冷風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掠過路面。
諶晞開著車，車窗開了一條縫，冰冷的夜風灌進來，心頭沉甸甸的窒息感頓時消散了些。
她開到120碼時速，幾乎是憑著本能駛向半醒酒吧的方向。
離酒吧還有幾十米遠，她就看到招牌的霓虹燈已經熄滅了，只剩下門頭下方一盞小小的、昏黃的應急燈，在深沉的夜色裡顯得格外孤寂。
四點多......半醒酒吧差不多要打烊了。
諶晞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鬆了一口氣。
她緩緩將車停在酒吧斜對面的陰影裡，熄了火。
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投向酒吧那扇緊閉的大門。
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酒保開始收拾其他卡座，擦拭桌面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孟程驍這桌，猶豫了一下，帶著職業性的同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低聲道：“先生，我們......要打烊了。”
孟程驍彷彿被這聲音從一場漫長而冰冷的夢中驚醒。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機器。
眼白上佈滿了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酒吧，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毫無動靜、螢幕漆黑的手機，最後目光落在酒保臉上。
那眼神，空洞得讓人心悸。
他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然後，他撐著桌子站起身，身體因為久坐而顯得有些搖晃。
他拿起桌上那部冰冷的手機，緊緊攥在手心，彷彿那是唯一能汲取一點溫度的東西。
沒有再停留，他沉默地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透進凌晨微弱天光的大門，背影被昏暗的燈光拉得很長，顯得無比孤寂和沉重。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酒吧內最後一點暖氣和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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