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守著？”曹江鼻腔裡擠出一聲輕蔑的哼笑，那點虛偽的笑意掛在嘴角，眼底卻冰冷一片，甚至透出幾分陰森的狠意。
“阿澈，有這份心是好的。但守不守得住......”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像鈍刀子割肉，眼神猛地變得像淬了毒的針，死死釘在陳辛澈臉上，“那得看你有沒有那份‘真本事’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明明只是很小的動作，卻像一座山驟然壓了過來，沉重的威壓讓陳辛澈呼吸都滯了一瞬。
“別忘了，”曹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嘶嘶作響，像毒蛇在耳邊吐信，每個字都裹著冰碴子和赤裸裸的威脅，“四海會，不是你老子陳四海一個人的‘家當’！會里的規矩，是鐵打的！祖宗定下的！誰要是敢壞了規矩......”
他故意停住，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陳辛澈緊繃的下頜線和緊握的拳頭，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別說你個小崽子，就算是我這把老骨頭，在徐夫人面前......也沒法交代！”
“徐夫人？”陳辛澈眉頭瞬間擰緊，像打了個死結。
這個名字像顆冰彈砸進耳朵，他心頭猛地一沉。
他從來沒聽說過四海會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曹江把陳辛澈臉上那份真實的錯愕看得清清楚楚，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鄙夷，“怎麼？”
他故意拔高一點聲調，帶著嘲弄，“你老子陳四海，連咱們四海會真正的當家人是徐夫人都沒告訴你？他那個會長，哼，不過是個擺在檯面上跑腿的！”
陳辛澈心頭的疑雲翻滾，但臉上強自鎮定，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和質疑，“曹爺，您不會是隨便編個人出來誆我吧？我在四海會長大，十幾年了，從沒聽過什麼徐夫人！她是圓是扁，姓甚名誰，我一概不知！”
曹江父子心裡那點小九九，路人皆知。
“你不知道？那是你見識短淺，坐井觀天！”曹坤早就按捺不住，一步搶上前，滿臉的傲慢和不屑，鼻孔都快朝天了，“那你總該知道，四海會這片江山，不是你爹陳四海白手起家打下來的吧？真正的開山祖師爺，是徐越！道上響噹噹的‘九梟’！”
他斜睨著陳辛澈，像看一個傻子，“徐夫人，就是九梟的老婆！你要是不信，隨便找個會里有點年頭的老傢伙問問，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敢不敢去對質？”
曹江插話，“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翻閱你老子書房裡的檔案，哪份重要的檔案，沒有徐夫人的印章。”
陳辛澈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一個模糊而久遠的名字猛地閃過。
他脫口而出，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你說的徐夫人......就是薇姐？”
“沒錯！”曹坤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帶著“你總算開竅了”的鄙夷，“看來你也不是完全的白痴，還知道點陳芝麻爛穀子。”
陳辛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巨大的困惑和難以置信攫住了他，“不是說薇姐早就死了嗎？”
他記得清楚，九梟死後，那位神秘的薇姐也徹底消失了。
道上流傳最廣的說法是，九梟的死讓她萬念俱灰，跟著殉情了。
“死了？”曹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那抹殘酷的弧度咧得更開了，眼神像看一個天真的蠢貨，“誰告訴你薇姐死了？她老人家活得好好的，精神著呢！”
陳辛澈被徹底問住了，像根木頭樁子杵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