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九梟的死是鐵板釘釘的事,當年四海會上下傾巢而出參加葬禮。數千人親眼看著棺木推進火化爐,新聞鋪天蓋地。
這一點,無論如何也是做不了假的。
可是薇姐......關於她的“死”,確實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沒有葬禮,沒有訃告,只有......口口相傳的流言。
“既然咱們四海會真正的當家人是徐夫人,那就請徐夫人出來主持公道吧。”陳辛澈絲毫不肯退讓,“我說句曹爺您不愛聽的話,您老人家還沒資格來查我的帳目,也沒資格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畢竟我父親陳四海他只是昏迷了,而不是死了,就算是個檯面上跑腿的,他也是名正言順的四海會會長。”
“你以為陳四海還有醒過來的機會嗎?四海會會長這個位置,總不能因為他昏迷而一直空著吧?”
“而你想取代他當新一任的會長,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曹江的話一齣,周圍的空氣徹底凝固了,冰冷刺骨。
曹坤臉上再也掩飾不住得意的獰笑,他帶來的打手們眼中兇光更盛,手已經握緊了武器,身體微微前傾,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只等曹江一個暗示,就要撲上來將陳辛澈撕碎!
曹江那雙鷹眼裡更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極其陰狠的厲芒。
他看似隨意地站著,實則身體微微側傾,巧妙地擋住了陳辛澈可能的後撤路線。
他帶來的四個氣息沉凝的保鏢,也悄無聲息地移動了站位,隱隱形成一個半包圍的鉗制態勢,無形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寒潮,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冰冷地纏繞上陳辛澈的脖頸,幾乎讓他窒息。
陳辛澈的臉色已由鐵青轉為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額角青筋暴跳,拳頭在身側死死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胸腔劇烈起伏,彷彿壓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巨大的憤怒和屈辱灼燒著他的理智,但更深的,是冰冷的絕望和清晰的認知:對方有備而來,人多勢眾。
硬拼?
對方不僅在數量上碾壓他們,而且帶來的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自己三人瞬間就會被淹沒。
服軟?
等於承認了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威信掃地,任人宰割!
進不得,退也不行。
曹江那看似平靜的眼神深處,翻湧的分明是毫不掩飾的、要將他徹底除之而後快的殺機。
陳辛澈感覺時間彷彿凝固,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曹坤的獰笑,打手們嗜血的眼神,曹江那冰冷刺骨的注視......如同絞索,正一寸寸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