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回到家，王小雅蜷縮在家裡的沙發上，空調的熱風裹著鹹澀的眼淚，在臉頰上凝成晶亮的鹽粒。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微信群裡陸氏集團的員工，正熱火朝天地討論週末團建，
有人發了張周子軒幫，陸忘憂開車門的照片——他筆挺地站在勞斯萊斯幻影旁，白襯衫熨燙得一絲不苟，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削。
“小雅，你介紹來的司機可真帥！”同事私聊的訊息讓她指尖發顫。對話方塊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持續閃爍，最終卻只跳出一句：“不過他最近好像，總跟著陸總加班，連團建都不參加。”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地板上。王小雅盯著手機裡周子軒的工作證件照，照片上他琥珀色的瞳孔，泛著冷光。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她坐在行政辦公室裡，列印今天會議記錄。
中午準備去吃飯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是江憶白打來的。
江憶白約她，一起吃中午飯。
在餐廳裡，江憶白點了四菜一湯。
"你和陳子軒認識多久？"江憶白把選單給了服務員，拿起茶壺，把王小雅的杯子倒滿。
"三個月零七天。"王小雅聲音發顫。
“你們怎麼認識的？”
王小雅並不隱瞞，因為，他知道江憶白是陸氏集團的法律顧問，沒必要瞞著他。他想問什麼就問吧！
“那天我坐公交車，他騎著腳踏車不小心把我撞了，然後，回家的時候發現他，跟我住一個樓層，是剛搬來的。”王小雅喝了一口茶，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那天他的手腕燙傷了，他敲響了我的房門，讓我幫他塗燙傷膏，之後一起看過五場電影，吃過八次飯，他還送過我鬱金香......"她哽咽著將相識經過和盤托出，說到周子軒燙傷手腕，要她塗藥時，耳尖突然泛起紅暈。
“我聽陸總說，周子軒是你介紹來的。
“是的，那天他說他失業了，現在沒工作，請我吃飯，刷了1000塊錢的信用卡，讓我很感動。從小到大都沒有男生這樣對待我，所以就幫他介紹了，去陸氏集團當司機。”
“進了陸氏集團之後，他聯絡過你嗎？對你怎麼樣？”
王小雅眼眶泛紅，她吸了吸鼻子：“他進了陸氏集團之後，對我就逐漸的冷淡，現在甚至連電話都懶得接。”
"他有透露過自己的家庭情況嗎？"江憶白追問。
"只說父母早逝，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王小雅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他特別喜歡看懸疑小說，手機裡全是推理類APP，還總說現實中的陰謀比小說更精彩。"
江憶白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一個小時後，兩個人吃完了飯。王小雅回公司繼續工作。
江憶白開車回到律師事務所。
王小雅方才含淚敘述的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根銀針，在他腦海裡拼湊出危險的紋路——公交車站的偶遇、同住一層的巧合、刻意展示的脆弱與慷慨......這些精心設計的橋段，像極了情報機構慣用的滲透手段。
他越想，覺得事情也沒那麼簡單。
晚上，他開車來到陸忘憂的別墅。
江憶白站在別墅落地窗前，看著陸忘憂在庭院裡陪兩個孩子堆沙堡，夕陽把她的輪廓鍍成暖金色。他捏著從警局調取的周子軒身份證影印件，指尖幾乎要將紙角揉皺——系統顯示這張身份證五年前就已掛失，而眼前這個“周子軒”，卻能毫無阻礙地透過入職稽核。
身後突然傳來門把轉動聲。陸忘憂走進來，月光為她的髮絲鍍上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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