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通往陳家村的鄉間小路上。
陸忘憂坐在車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座椅的真皮紋路，車窗外是連綿的稻田和零星的農舍。
身旁的江憶白握著方向盤，側臉在晨光中勾勒出硬朗的線條，他瞥了眼後視鏡裡陸忘憂略顯凝重的神情，放緩了車速。
“快到了。”江憶白的聲音低沉，帶著安撫的意味，“陳晨能在那種情況下挺身而出，很難得。”
車子在在一處三間平房前停下來。房子位於村子的中央。江憶白三天前打聽到，陳晨住在這裡。
陳家院牆上爬滿了牽牛花，木門虛掩著，能聽到院子裡傳來農具碰撞的聲響。
陸忘憂推開車門，腳踩在帶著露水的泥地上，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陳晨在家嗎？”江憶白上前叩了叩木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的年輕人探出頭。他皮膚黝黑，眼睛卻亮得驚人，看到陸忘憂和江憶白時，手裡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上瞬間染上侷促的紅暈。
“是......是總？”陳晨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地擦了擦手，他記得尋人啟事上，陸忘憂的模樣。只是沒有想，這麼大的集團老總，會來自己的家裡。
“快進來坐！”
院子裡堆著剛割下的稻穗，牆角拴著一頭老黃牛，正悠閒地甩著尾巴。陳晨的父母聞聲從屋裡出來，見到陸忘憂時，緊張得手都沒處放，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反覆擦拭著。
“我們......我們沒想到您真的會來。”陳晨的母親搓著手，想端出家裡最好的茶水，卻被陸忘憂攔住了。
陸忘憂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看著眼前這個侷促不安的年輕人。他比照片上更清瘦些，T恤袖口磨出了毛邊，卻洗得乾乾淨淨。“陳晨，”她開門見山，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張支票，“這是一千萬懸賞金，是你應得的。”
陳晨的眼睛猛地睜大，像受驚的小鹿般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陸總，這錢我不能要！我看到安安的照片，就覺得是他......換誰都會這麼做的。”
“當今社會，能拒絕一千萬的人不多。”陸忘憂的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她將支票推過去，“你幫我找回了兒子，這是你應得的報酬。”
“真的不行！”陳晨的臉頰漲得通紅，他指向屋裡牆上掛著的畢業照，“我是外貿專業的，畢業兩年了，在鎮上找不到對口的工作，只能幫家裡幹農活。但我知道，這錢不該拿。安安是您的孩子，找到他是應該的。”
江憶白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褲縫。他觀察著陳晨的眼神，那裡面沒有貪婪，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坦誠。這種坦誠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他看來，反而顯得有些“傻”，卻又異常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