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李約翰看到陸忘憂抱著孩子,跪在自己身邊,雨水將她睫毛上的淚水衝成珍珠。
陸忘憂看著,躺在地上的李約翰,此刻,一點恨意也沒有了,她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呼喊:“李約翰......你怎麼樣了......”
“對不起,忘憂,請允許,我這樣叫你。安安,對不起......真相我已經弄清了,我父親那死,不是你父親害的......是個誤會......”他的話還沒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從雨霧裡,衝出十幾輛路虎。江憶白臉色大變,應該是來救喬碧蘿的人。
“我們先撤,他們人多,車上可能有重武器。”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讓陸忘憂胃部抽搐。她坐在兒童病房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撫摸著,安安熟睡中的眉眼。
孩子的睫毛,在燈光裡投下細小的陰影,嘴角還殘留著,哭過的痕跡。
三天過去了,他仍然會在夢中驚叫,然後蜷縮排她的懷裡。
"體溫正常了。"護士輕聲說著,取下了安安腋下的體溫計,"醫生說明天,可以出院了。"
陸忘憂點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兒子。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江憶白拎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他眼下的青黑,顯示出這幾天,同樣沒怎麼休息。
"惜惜已經睡了。"江憶白遞過一杯咖啡,聲音壓得很低,"
陸忘憂的手指,在一次性咖啡杯上收緊:"李約翰呢?"
"重傷,但活下來了。"江憶白在她身邊坐下,喝了一大口咖啡,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
陸忘憂想起李約翰,為他擋槍的瞬間。
病房的窗戶,映出兩人的倒影,陸忘憂看到自己,憔悴的面容和江憶白緊繃的下頜線。過去幾個月,像一場漫長的噩夢。
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接,某種無需言語的理解在其中流動。江憶白伸手覆上,她冰涼的手指。
安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陸忘憂的衣角。這個小小的動作,讓她喉嚨發緊。她曾經失去了他五年,現在再也不會放手了。
窗外,蟲子在鳴叫。她聽見懷中的安安在夢裡呢喃:"媽媽,回家......"
第二天清晨。
病房裡傳來孩子的笑聲。安安正在給妹妹看掌心的傷疤:"這是勇敢勳章!"陽光透過百葉窗。
“哥哥你好勇敢,好厲害啊!”惜惜拍手。
窗外白玉蘭綻開新蕊,陸忘憂望著相擁的兒女,終於讀懂,命運在血色中,埋藏著絢爛的幸福。
陸忘憂站在兒童醫院,走廊的窗前,安安正在心理治療室,醫生說,他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症狀,正在好轉。
"媽媽!"安安突然抬頭看見她,興奮地揮手。陸忘憂的心被融化了,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掏出紙巾,迅速擦乾眼角,無論前方,有多少陰謀陷阱。
為了孩子們健康成長,都值得她奮戰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