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王小雅抬起頭，淚光在她眼中閃爍，像碎鑽一樣，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近乎灼熱的光芒，直直地刺進李約翰有些茫然和醉意的眼底。
“李約翰！”她叫了他的全名，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蓋過了酒吧裡漸起的音樂和人聲，“你說，我們是不是......是不是該愛點值得的人？”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充滿了力量，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李約翰混亂的心上。“值得的人？”他下意識地重複，這個詞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他從未思考過的漣漪。
他低頭看著王小雅緊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纖細，冰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她的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自怨自艾，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帶著淚光的質問和邀請。
值得的人......陸忘憂的臉在腦海中閃過，帶著她溫和的拒絕。江憶白那張深邃莫測的面孔也一閃而過。
然後，是王小雅此刻灼灼的目光。他過去所有的追逐、付出和失落，彷彿在這一刻被這四個字重新定義。他幫陸忘憂，是因為覺得她值得，可結果呢？他值得被這樣對待嗎？而眼前這個抓著他手腕的女孩，她的勇敢和直白，她毫不掩飾的受傷和此刻的清醒......是否也是一種值得？
酒吧裡，《My Heart Will Go On》的副歌部分正磅礴地響起，巨大的聲浪彷彿要淹沒整個空間。
在音樂中，在王小雅那雙含著淚卻異常執著的眼睛注視下，李約翰那顆被失落和酒精浸泡得冰冷麻木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炭。一種陌生的、滾燙的衝動猛地攫住了他。
幾乎是本能驅使，他反手用力，牢牢握住了王小雅那隻冰涼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溫熱，瞬間包裹了她微涼的指尖。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極了，有同病相憐的痛楚，有被點醒的震動，還有一種破開迷霧般的、帶著點狠勁的決心。
然後，他拉著她，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絲保護意味，在擁擠喧囂的人群中撥開一條路，徑直走向酒吧深處那個小小的、半開放式的舞池。
舞池裡人影晃動。李約翰沒有跳舞的經驗，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和僵硬。他只是憑著那股衝動，將王小雅拉進懷裡，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有些遲疑地、最終堅定地環住了她的腰。
王小雅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顯然也沒料到這一步。
但很快，她放鬆下來，順從地靠近他，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堅實的肩膀上。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威士忌的味道，還有一種屬於成熟男性的、令人安心的溫暖。
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他胸腔裡傳來的有力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奇異地蓋過了喧囂的音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