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李約翰心上。他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指節有些發白。王小雅口中的“他”，毫無疑問是周子軒。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孩眼裡的受傷和自嘲，一股強烈的同病相憐感猛地湧了上來。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酒精和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共鳴下，“啪”地一聲斷了。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仰頭將裡面剩下的琥珀色液體一飲而盡，喉嚨裡燒灼的感覺反而帶來一種奇異的暢快。
他重重地將空杯頓在吧檯上，發出一聲悶響，引得王小雅有些愕然地看過來。
“跳板？”李約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迎上她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比王小雅更冷的笑，“王小雅，你至少還知道自己是塊跳板。”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沉鬱和自嘲，“我呢？我幫她查真相，幫她搶公司，在她被喬碧蘿追殺的時候，差點把命都搭進去......我以為我做的一切，她總該看在眼裡吧？”
他頓了頓，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不甘、失落，還有一絲被深深刺痛的驕傲。“結果呢？”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她愛上了那個國際刑警......”他抬起手，似乎想做個無力的手勢，最終只是頹然地放下，“我李約翰，在她陸忘憂眼裡，大概就是個......自作多情的傻子。”
空氣彷彿凝固了。兩人四目相對，王小雅眼中的醉意被李約翰這番激烈而直白的剖白衝散了大半，只剩下震驚和一種奇異的、被理解的動容。
原來這個在公司裡永遠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銷售總監，心底也藏著這樣深的一道疤，和她一樣，被同一個人，以不同的方式，狠狠傷過。
就在這時，酒吧的背景音樂切換了。那熟悉得刻入骨髓的前奏，帶著悠遠空靈的愛爾蘭風笛聲，如同潮水般溫柔地漫溢開來——是席琳·迪翁的《My Heart Will Go On》（我心永恆）。
這旋律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王小雅心中那道名為“絕望”的閘門。
在音樂流淌的間隙裡，李約翰看到王小雅那雙剛剛還盛滿自嘲和憤怒的眼睛裡，飛快地蓄滿了淚水，盈盈欲墜。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壓回去。
就在李約翰以為她會崩潰痛哭的時候，王小雅卻做出了一個讓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突然伸出手，不是去擦眼淚，而是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力道，越過兩人之間那點微小的距離，一把抓住了李約翰放在吧檯上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卻握得很緊。
李約翰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她死死攥住。他愕然地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