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顯神通
原本偏僻空曠的軍營前已被數萬大軍團團圍住,士兵皆著黑甲,重騎兵竟佔了大半,戰馬不時朝天嘶鳴,似是對即將到來的酣戰期待不已,步兵訓練有素列陣在前,高舉明黃卷雲紋長皓軍旗,衝殺的陣鼓號角聲沉悶磅礴,已然志在必得。
為首的破淵軍副將許淵披掛重甲,粗獷的面上斜著道猙獰刀痕,頭髮有些稀疏,雙臂結實有力,單手便能舉起半人高的宣花斧,座下的紅棗馬脾性暴躁,已有些不耐地跺腳長嘶,他一手勒緊韁繩安撫戰馬,凝眸打量軍營。
早就聽聞謝辭是百年一遇的用兵奇才,這處營地選的實為巧妙,背靠山陵,呈半圓形的月營分佈,易守難攻,不僅營前挖著戰壕溝壑,還灑著專門針對騎兵的鐵蒺藜,光是這背後的山上,不定有伏兵準備投落石。
“大人,好不容易從內應那收到訊息,知曉了臨淵軍營的具體位置,為何遲遲不動?”身後急著立功的下屬打馬上前,催促道。
許淵微微抬手製止,指了指樹木繁茂的山陵:
“不可妄動,端木統領說了,謝辭雖脾氣暴躁,卻並非莽夫,須得謹慎應對,那處山上全是常青樹,若是有人藉此埋伏,我們也看不真切,先用激將法把他引出來,試探一番!”
他的猜測不錯,這的確是謝辭原本的計劃,結果還未來得及實施,就被生化武器幹倒了。
下屬露出敬佩的眼神,恭維道:
“是屬下魯莽了,還是大人深謀遠慮!屬下這就去辦!t”
言罷叫來幾個嗓門大計程車兵,吩咐他們在營門前叫罵:
“姓謝的還不滾出來受死?看長皓爺爺不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呦呦呦怎麼躲裡面當縮頭烏龜啊,不會是怕了吧哈哈哈哈哈——”
長皓軍皆嘲諷地大笑,若是往常,謝辭那鬼脾氣早就氣得殺出來了,再不濟也會有氣不過的小兵出來叫罵,可直到現在,依舊是一片寂靜,彷彿是個空營,唯有哨塔上幾個奇裝異服的小兵不時探出腦袋瞅一眼。
許淵濃眉緊擰,這情況著實詭異,莫非有什麼陷阱?若是謝辭故意縱容內應放出訊息,而後把他們引來在山上放下落石,他們豈不是成甕中之鼈了?
事實證明,人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許淵兀自腦補了半天有什麼陰謀詭計,愣是沒敢直接讓大軍碾過去,哨塔上被迫走馬上任的幾個大學生急得團團轉:
“不是已經讓那個親衛大哥去通報了嗎?訊息也發群裡了,咋還沒人來,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老師沒教啊!要不你讓他們等等?”
幾人你推我我推你,最終推出來一個倒黴蛋,壯著膽子回喊,聲音顫抖,甚至還破音了:
“那、那啥,我們家裡大人不在,你改天再來吧!”
“他這是何意?居然敢瞧不起我們!”
叫罵半天,長皓士兵反倒被激起了怒火,群情激憤,紛紛催促許淵下令,好讓他們給臨淵一點顏色看看!
可正是這聽起來像胡言亂語的挑釁讓許淵確信營地裡定有埋伏,一時警鈴大作,喝止道:
“住口!這擺明了是鴻門宴,衝進去就中計了!”
士兵們這才停了叫嚷,眼含驚疑地左右察看,許淵則自以為看破詭計得意一笑,謝辭啊謝辭,你可休想騙我上當!
就在破淵軍不知該進該退之時,哨塔上充當“誘餌”的小兵已消失不見,原本緊閉的營門也大開,許淵示意全軍戒備,來人卻不是謝辭。
童真真帶著一眾大學生魚貫而出,從高到低沿著營前的溝壑一字排開,個個面帶微笑,左右手交叉垂在小腹前,場面要多詭異有多詭異,唬得長皓軍隊連退數步。
她深吸一口氣,丟掉做人最後的尊嚴,夾著嗓音領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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