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是軍事重地吧,被當成參觀景點沒關係嗎?”
謝辭眯起眼感受微涼的晚風,輕笑一聲:
“有什麼關係?這恰恰說明百姓能放下心來安居樂業,如今這城中有你我坐鎮,誰還敢來侵擾?即使侵擾,他們也不可能打得進來。”
“我最大的心願,就是百姓不再需要我這個將軍了,那時天下太平,再也沒有離亂紛爭,為抵擋大軍修建的城牆也罷,炮樓也好,統統都被廢棄,最後改建成私塾醫館,或是酒樓驛站。”
落日橘黃的餘暉灑落在少年人身上,將他的側影勾勒得無比溫柔,紅衣獵獵隨風起舞,那雙熠熠星目中映出城樓下次第亮起的萬家燈火,從高處俯瞰,城中的一切彷彿沙盤上的景觀,微小而宏大,其中如蟻群般行走的芸芸眾生都在按部就班生活,無論是一草一木,還是一磚一瓦,一切都消融在這片令人沉醉的暮色裡。
不知怎的,童真真沒法將視線從這樣的謝辭身上移開,這個平日總愛和她吵架,但卻一直包容照顧著她的少年,也是臨淵的將軍,他從未逃避過責任,一如既往恪守自己的信念。
總感覺,有點小帥……
童真真努力壓下臉上不斷升騰的熱度,企圖透過插科打諢扼殺這不妙的心情:
“嘿你這小孩,怎麼成天老氣橫秋的?”
正準備抽手向後退,誰料手卻突然被謝辭抓住,童真真愕然抬頭,正對上謝辭灼熱的眸子。
“我不小了,”他乾巴巴開口,許是覺得還不夠,又補充道:
“雖然你們那邊還早,但我這個年紀在臨淵已經可以成家了。”
“成成成成家?!”童真真緊張得說都不會話了。
“嗯,成家。”謝辭肯定點頭,而後深吸一口氣,許是下了某種決心,在童真真錯愕的視線下彎下雙膝,單膝跪地:
“我小時候還在想,乾脆一輩子都不成家算了,就能一直和爹一起打仗,現在想想,娘當時聽後賞了我兩耳光真是打對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一方錦盒,鄭而重之捧到童真真面前:
“剛開始遇見你,我只把你當禍害,一身妖法還好吃懶做,險些沒把我氣死……但是後來才發現我真是眼瞎,你為我、為臨淵和世人帶來一次又一次奇蹟,現在這般和平的情景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但你讓它真實出現了。”
霞光為他披上一層暖光,他的眼眸溫柔似水,一刻也不離地注視著童真真,緩緩開啟錦盒,露出那枚精雕細刻的玉鐲:
“這是我娘交代的,若是遇到心儀的姑娘,一定要把這鐲子交給她,真真,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白頭到老的女孩,你可願,收下它?”
謝辭言辭懇切,眼含期待地望著她,卻並未催促,只是耐心等待心上人的回覆。
然而心上人的大腦已然宕機。
在城樓下透過視訊通話窺屏的陳妙崩潰尖叫:
“不是,誰教他這麼表白的!這哪裡t是表白?這他媽是求婚吧?!”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角落裡響起熟悉的歡呼聲:
“好樣的謝辭!就知道兄弟們沒白教你!!”
嗯?!
陳妙兀的抬頭,心裡隱隱有了猜測,便帶著曲菲和童真真躡手躡腳走近聲音的來源處,果不其然發現了正蹲在牆角扎堆的林石竹三人。
陳妙心頭一陣火起,還沒等林石竹反應過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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